冰系是水系的變種,比水系更富有剛性和殺傷力,術式也更加複雜,白羅剎居然能瞬間佈下了四重冰牆,不愧是五階的高手。
“呵,麻醉彈頭?那就沒什麼好怕了——剛剛,你說要對付我的是吧。”白羅剎輕笑一聲,空氣中投影出了十幾個藍色的鍊金陣,冰錐傾瀉而出。
藍若連續三個後手翻躲過冰錐,雙腳著地時釋放爆陣,整個人快速向後彈去,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以這樹作為掩護。
憐司躲在灌木叢裡隱蔽行動,不時從刁鑽的角度射出子彈,但是白羅剎雖然看上去很隨意,卻時刻留意著憐司的行動,每一顆子彈都被他避過或者用冰牆擋下,他的防禦很完美。
藍若集中精神,花了幾秒鐘在空中投影出了一個青白色的陣,靈一注入,陣法大亮。
空氣中彷彿有無數顆風的心臟沉默地跳動,空氣化為一把銳利的刀高速斬出,威力比同階的風刃要強不少。
空氣刀撕裂了三面冰牆,在第四面冰牆上留下了深深的斬痕。白羅剎吃了一驚,沒想到藍若居然有如此強力的術式,向後撤了幾步又佈下了冰牆。
藍若也暗暗叫苦:風·空氣刀無法突破第四重冰牆就毫無意義,空氣刀極為消耗靈,如果被拖入了消耗戰自己必輸無疑。
銀彩在地上投影出一個發出土黃色光芒的陣,大地微震,一堵土牆擋在黑蜘蛛面前,但是在下一秒,土牆在蜈蚣的紫芒下分崩離析。
桃瞬發出數個火球也在蜈蚣的一揮之下灰飛煙滅,管狐向黑蜘蛛奔去,繞著他轉圈跑著,火焰的漩渦沖天而起,黑蜘蛛笑道:“沒想到你們的殺手鐧居然是這隻小狐狸。”
黑蜘蛛揮舞起蜈蚣,紫色的鬥氣化為一束龍捲吞噬了火的漩渦,管狐“嗷唔”一聲慘叫,被劍風掃飛。
有了桃、管狐和銀彩爭取的這點時間,菲已經結束了吟唱,這是一個長達三小節的言靈。
不同的言靈師詠唱同一個盧恩咒文可以有略微不同,根據不同人的理解有不同的省略簡化改動,威力和效果也會不同。
總體來說,詠唱節數越多,言靈威力越強,四個小節等於一節,這已經是菲所能使用的最強力的言靈——戕雷熱刀。
菲舉著紫金杖,杖頭紫電一閃,黑蜘蛛察覺到危險,全身鬥氣暴漲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紫色鬥氣在他面前化為護牆。
但十字型的電刀還是貫穿了他的鬥氣牆,把黑蜘蛛胸口的衣服被十字形裁開,他的面板和衣服都被輕微灼傷,散發出陣陣的焦味。
“看來我大意了,不應該小看你們,雖然你階位比我低,但武者硬接一個言靈師的術式的確不明智,如果你是個五階的言靈師的話,我恐怕已經死了。”黑蜘蛛表情凝重地說。
“這次輪到我進攻了,武者是用近身戰來擊潰敵人的。”黑蜘蛛低聲呢喃道,突然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幻影向菲撲去。
菲反應極快,但只用紫金杖擋了一下蜈蚣,她瘦弱的身體就飛了出去,她畢竟是個言靈師,身體比不上武者。
憐司看見了,一彈射向黑蜘蛛的背後,誰知黑蜘蛛像背後長眼了一樣把蜈蚣向後一豎,擋住了子彈,桃和銀彩乘機扶起了菲。
而藍若這裡沒有了憐司的支援立刻被暴雨般的冰錐壓制了,白羅剎投影出一個鍊金陣,一支冰霜長槍落入他手中,他狂笑著擲出長槍,長槍和藍若的空氣刀相碰,化作冰粉炸裂。
空氣刀的消耗很大,藍若這個四階的靈者和五階的白羅剎拼鍊金術那是毫無勝算,所以藍若決定孤注一擲近身戰。
藍若對自己的近身戰還是有些自信的,他跟著紅月這麼長時間體能訓練可不是白做的。
藍若心中一定下主意,就用爆步在冰錐雨中穿梭,不斷向白羅剎逼近。
白羅剎暗暗心驚,不知藍若用的是什麼奇怪術式,居然能進行如此高速的運動,做出那樣詭異靈活的躲避,但是白羅剎毫不畏懼,兩人的實力差清清楚楚地擺在這裡,哪有那麼容易顛覆。
藍若剛接近白羅剎,白羅剎的冰錐的數量劇增,原來白羅剎一直在隱藏實力引藍若上鉤,想乘機讓藍若吃些苦頭,藍若躲閃不及,一根冰錐幾乎要刺到藍若的右眼,藍若大驚,幾乎以為自己死定了。
千鈞一髮的時刻,藍若腦海深處響起了一聲不屑的冷哼,彷彿是因為被冒犯而有些憤怒,和那時藍若被阿修羅的勢壓制時聽到的聲音很像。
漆黑的右眼,瞳孔的深處,漆黑的靈像無數極細的羽箭一樣射出,藍若還沒反應過來,眼前暴雨般的冰錐全部化為漫天冰屑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