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濟,透過我的嘴,把上雲縣真實的吏治情況透露出去,說不定就能引來郡裡甚至是朝廷的重視,直接出兵滅了這夥山匪也說不定。
無論哪種可能,總之,對他個人不僅沒有一絲好處不說,還暗藏著幾分兇險。
反倒是對上雲縣的百姓來說,多一個人知道縣裡的情況,就多一份希望,對他們總是沒有壞處的。
所以,我不管這吳煩到底是有心還是無心,我都當他是一顆赤子之心。”
女人搖了搖頭,一臉彆扭的道:“所以說,那個地方就是一座超級染缸,多單純的人在裡面待久了,也變得心機了起來。
你這次能出來也好,就是不知道你那兄長,能縱容你到幾時。”
趙心武嘆了口氣,道:“能幾時就幾時吧,出生不是我能決定的,但我既然有了這個身份,就必須扛起這份責任。
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這事就必須管一管了。”
女人對政治沒有興趣,聞言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看著遠處不斷奔跑的白雪道:
“我倒挺喜歡這小子的,嘖嘖,爆炸般的肌肉,最能給女人安全感了。
你看,就連白雪都很喜歡他呢,往常別人騎著它,可從來都是懶洋洋的,今天倒是神勇的很。
嗯,也是一頭心機馬,肯定是嫌棄我帶它出來的少了。”
趙心武微微一笑,嘴角上揚,吐出兩個字道:“花痴!”
吳煩騎著白雪一騎絕塵,自然而然的成了所有人的焦點,可吳煩有苦難言。
眼看第三圈就要結束了,胯下這貨卻根本沒有減速的跡象,似乎根本不打算停下來啊。
說好的有靈性呢,說好的乖巧可愛呢,你這個樣子,讓我很難辦啊。
騎術考核再怎麼不嚴格,最基本的東西還是要考校的,一個人不說控馬的本事多高,最起碼的勒停總得會吧,這都不會算什麼騎士?
一旦第三圈結束,吳煩停不下來的話,那他半點騎術不會的本質不就暴露了嗎,雖說他這幅模樣,在行家眼裡也早就無所遁形了。
果然,終點線一過,白雪依舊興奮的往前衝去,而且速度儼然又加快了幾分,任吳煩怎麼拉扯韁繩都沒用。
吳煩又不敢用力,他是知道自己力氣有多恐怖的,萬一用力一扯,把人家的寶馬扯出什麼問題來,他可是掏空全身都賠不起的。
“哎呀,壞了,小白雪果然被壓抑的狠了,這些天住在城裡都沒辦法帶它出去跑跑,現在都不肯停了。”
一旁的趙心武也是哭笑不得,他們借馬給吳煩本是好意,可萬一讓吳煩受了驚嚇,那就好意變惡意了。
姓齊的女人從腰間的香囊裡,摸出一個長管型的哨子,放在嘴裡一吹,旁人也沒聽見任何聲響,正在賓士的白雪卻立刻減速,停了下來。
吳煩一臉尷尬的從馬上下來,好在他還沒有腿軟,不然走兩步要是摔倒了,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牽著馬匹回到終點,臺上的考官在議論紛紛,吳煩耳力非凡,卻是能依稀聽到一點。
大概是主考縣令想給吳煩打一個“甲”,然而縣尉卻直言吳煩騎術不太高明的樣子,明確表達了反對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