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行知出現時,虛空之中摩訶迦葉也如約現身,他的腳下依舊是繁華茂盛,不斷的盛開凋零,進行著一次次的輪迴。
沈行知與摩訶迦葉素未謀面,卻早已對眼前這位佛門高徒之名如雷貫耳,實在是那拈花一笑的典故太過出名了。
如果將靈山比作德雲社,那金牌第一的捧哏,絕對是摩訶迦葉當之無愧。
不過此刻沈行知沒時間去和摩訶迦葉打嘴炮,因為自己是化身被毀後趕來的,那捲簾將可沒有因為三藏渾身是血就打算放過他。
沈行知是來救三藏的,剛一現身就一掌朝著捲簾將拍去。
不過沈行知剛一出手,摩訶迦葉也同時出手,一片爛漫的鮮花出現在沈行知前方。
“沈先生你的對手是我。”摩訶迦葉的聲音緩緩響起,雖已出手依舊雲淡風輕。
沈行知被阻,此時也看到了猴子被鎮壓,他終於明白這流沙河一難已經完全變了。
“本官明白了,那九個死在流沙河的和尚,就是三藏的前九世,你們這是要讓他變成真正的佛門金蟬子,那樣本官與如來的賭約就輸了,這是三藏之難,更是本官之劫啊!”沈行知已心如明鏡,一切前因後果瞬間明瞭,那摩訶迦葉很明顯就是如來派來針對自己的。
摩訶迦葉始終一臉微笑,只是他接下來的回答,也是沈行知沒想到的:“為什麼非要找回真正的金蟬子?我那師弟就是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了,所以才有這十世輪迴。其實誰來取經真的那麼重要嗎?在小僧看來,只需一個真正虔誠,不會對佛有任何懷疑的弟子就足夠了。”
沈行知聞言心中一沉,或許金蟬子這十世輪迴背後還有什麼秘密,聽摩訶迦葉的口氣,似乎金蟬子這十世輪迴,目的是要磨滅他的本性,讓他變成一個喪失自我的佛祖高徒。
“如果這一世三藏依舊保持自我,他是不是還要經歷第十一世?他還要不斷的重複這取經之路?”沈行知幾乎下意識的問了摩訶迦葉一句。
下一刻摩訶迦葉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沒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若還不能覺悟,世間便再無金蟬子。”
“原來你們只是想要金蟬子成為一具行屍走肉,這才是你們所謂的覺悟?”沈行知語氣已經變得有些狠厲。
此時沈行知已經明白,佛門的計劃中,三藏在流沙河要麼失去自我成為取經的傀儡,要麼身死,十世如夢幻泡影,最終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而這一世的三藏如果也死了,那不僅是三藏沒了,連金蟬子也真的沒了。
這看似是佛門西行大計的損失,但實際上最多隻是稍有推遲,因為最多二三十年,甚至只需一年半載,大唐就會有四藏五藏六藏,乃至無數的高僧繼續西行。
於此同時,三藏的耳畔又出現了那個聲音:“心不誠如何取經?心有動搖如何信佛?不誠不信又怎能修不成正果?”
“你若心誠自有真經可得,你若堅信便證菩提道果.......”這一次那個聲音還不斷的誘惑著三藏,或者說讓他做出選擇。
似乎此刻三藏只要放棄原本的那些想法,拋開這十世產生的疑惑,佛就會接納他,消除眼前的一切痛苦,無論是真經還是佛門的果位,都能輕易的獲得。
然而三藏腦海中那九世高僧的質問,也如洪鐘大呂般重重的敲擊著三藏的心靈。
“世間真有渡一切苦難之法?”
“佛法無邊,可那無邊的佛法為何從不彰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