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知這次回長安,有幾件事是必須做的,祭拜虞世南,見魏徵,拜會蘇定方,前兩件事沈行知已經做了,而且都有不小的收穫,眼前這座蘇府便是蘇定方的家。
原本沈行知與蘇定方是沒有任何交集的,不過因為裴行儉的關係,沈行知有了親自到蘇府拜訪的藉口。
沈行知對霍無疾打了個眼色,霍無疾便心領神會的上前叩門,只是敲了許久門環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是不是沒人?”霍無疾有些不確定的向沈行知問道,他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敲門了。
沈行知看著蘇府,神識直接湧向府內,下一刻他神色微變,上前幾步從黑熊精手中拿過禮盒,走到了大門前。
“你們在外面等我。”沈行知丟下一句話,而後伸手朝著府門用力一推,下一刻府門竟然直接開啟,沈行知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走入院中沈行知明顯感覺到這蘇府破敗,那地上的石板間竟然還長著雜草,看起來是很久沒人打理過了。
可是蘇定方一直都在長安,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任誰也不敢相信,眼前這有些荒廢的院子會是堂堂四品中郎將的府邸。
其實剛才沈行知神識進入蘇府,已經發現這裡並非無人居住了,只是府中只有一人,而那人就在後院之中。
沈行知徑直朝著後院走去,果然繞過前廳沈行知就看到在後院的一顆枯樹下,有一個身穿麻衣的男人,正坐在一方石桌前。
那石桌上刻畫著線條,上面還擺滿了黑白二色的棋子,似乎一盤棋局正下到一半。
“蘇定方?這裡好奇怪啊.......”沈行知看著眼前之人,心中生出無數疑惑。
首先蘇定方應該是四十多歲,可眼前這人看起來至少七老八十了,他鬚髮花白並且凌亂,整個人身上竟然流露出的是暮氣沉沉的感覺。
可整個蘇府只有眼前這一人,除了蘇定方還能是誰?
蘇定方一人下棋,而且明顯沉迷其中,最讓沈行知覺得奇怪的,還是蘇定方周圍的景物。
如今還是盛夏時節,無論樹木花草都該是枝繁葉茂的時候,可蘇定方附近寸草不生,甚至連片落葉都沒有,仔細觀察甚至連蟲蟻都絕跡,似乎在他周圍就是一片生命禁區。
“晚輩沈行知,代同僚裴行儉,前來拜會左衛中郎將。”沈行知站在三丈外的地方,將手中禮盒放在地上,而後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對著蘇定方拱手一拜。
沈行知來見蘇定方,倒是有大半的原因是為了裴行儉,當日離開碎葉,裴行儉給家裡都沒有寫一封信,但是卻託沈行知帶一封信給蘇定方。
當然沈行知自己也還是希望能見一見這位未來的大唐戰神,雖然不知道李世民為什麼雪藏蘇定方,沈行知多少還是覺得蘇定方這樣的將才有些可惜。
沈行知話音剛落,蘇定方便抬頭看向了他,下一刻蘇定方伸手朝著沈行知手中書信一抓,那書信便徑直飛向蘇定方。
見蘇定方毫不避諱的露出這一手,沈行知也是微微一愣,這可是他見到的第一個大唐官員在自己面前顯露修為。
蘇定方什麼也沒說,直接當著沈行知的面開啟信封看了起來。
書信似乎並不長,蘇定方很快便看完,他將信箋放回信封,隨後揣入懷中,接著很平靜的對沈行知說道:“原來是沈都護,既然來了陪老夫下盤棋如何?”
蘇定方的聲音也如他的外表一樣,聽上去很是蒼老,甚至有種行將就木的感覺,絕對不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