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郎不期然想起大嫂和大哥將二姐從張家抱回來的那一晚。
二姐被張三打的奄奄一息。
可謝三郎終究顧及這是煙花柳巷,魚龍混雜,不願意給家裡招禍。
他快步離開,找到百花樓的護衛,給他指一個方向:“去茅房的那條路,有一個小亭子,你們的樓裡的姑娘在遭人欺負。”
護衛一聽,立即快步去往後院。
謝三郎不放心,走到門口,隱在陰影處,看見護衛將姑娘救下,他折身上了二樓雅間。
他驟然站在門口,屋子中間一張大圓桌,同僚依次坐下,每個人身邊都有兩個姑娘陪酒,一旁空著的位置,顯然是為他留的,一位姑娘雙目含情的望著他。
謝三郎打起退堂鼓。
“欸,三郎,你快來坐啊,等下玉灼姑娘出來了。”吳成嘿嘿笑道:“你們謝家是鉅富,你若喜歡可以拍下給你開葷,還是黃花閨女呢,不髒。”
謝三郎臉沉下來,“吳成,你覺得很好笑嗎?我覺得一點不好笑。”然後走到他的位置旁,對陪酒的姑娘說道:“你讓開,我不需要人陪酒。”
姑娘一愣,眼睛水汪汪的,泫然欲泣。
謝三郎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除了對沈明棠和喻晚好,對別的女子毫不開竅。
吳成臉色一僵。
其他的同僚紛紛給他遞一個眼色,謝三郎可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
今日給謝三郎慶祝,原來也是想要拉好關係,多一條門路,可不是奔著得罪人來的。
吳成羨慕謝三郎,又嫉妒他,可又不得不巴結他。
他將手裡的酒杯砸向姑娘:“喊你滾,聾了?聽不見!”
“啊——”姑娘捂著額頭,哭著跑出去。
“三郎,吳成拿你當自己人開玩笑,你別往心裡去,快坐下。”
其他人做起和事老勸和。
謝三郎不愛讓人下不來臺,他落下座。
吳成站起來,端起一杯酒敬謝三郎:“三郎,你別跟我一般見識,我這人嘴欠,把不住門。”
謝三郎喝了酒。
其他人輪番敬酒,慶祝他到兵部,升官了。
謝三郎架不住大家的熱情,來者不拒。
他的酒量並不好,一圈下來便醉了。
——
淡薄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床上躺著兩個人,衣裳凌亂的散落一地。
“唔——”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謝三郎睜開眼睛,手按住疼痛的腦袋。
驀地,有東西動了一下,他猛然轉過頭去,看見一張女人的臉,嚇得頭都不疼了,一臉驚恐的往後退去,一頭栽倒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一條底褲,上身都是光裸的。
女子被這般大的動靜驚喜過來,她擁著被子坐起來,露在外面的手臂上佈滿了紅痕,含羞帶怯的看向謝三郎:“公子,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