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略略頷首,嘆息道:“你今日帶嬌嬌回去,改日我親自去拜訪你的母親。”然後吩咐芸娘,送謝裴之和沈明棠離開。
謝裴之來時坐的馬車,長公主備一輛馬車。
芸娘笑道:“姑爺,小姐回孃家探親,殿下準備一車回禮。”
謝裴之點頭致意。
兩個人一起坐上馬車回海棠莊園。
馬車緩緩行駛,沈明棠心裡便緊張起來,一顆心臟高高吊在嗓子眼,雙手絞擰在一起,有點不敢面對謝母,害怕看到她的冷眼,她的冷漠。
“緊張?”謝裴之握住沈明棠的手,心中也有些擔心母親不接受沈明棠,當場讓她難堪,下不了臺。“你今日不舒服,先回房休息,明日再去見娘。”
“不了,我從孃家回來,不去見娘,是我的失禮。”沈明棠不管今日要面對什麼,都勢必要見謝母一面,“我不怕的。”
謝母失去的是自己的丈夫,一時無法原諒她,沈明棠很能夠理解。就算面臨謝母的挖苦和怒火,只要能平息她心中的怨和痛,都可以接受。
沈明棠將手縮回袖子裡,心裡想著見面時,該如何開口。
馬車裡的氛圍凝重,一路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兩刻鐘後,馬車緩緩停下來。
沈明棠猛地抬頭望向馬車簾子,緊了緊手心,這才發現洇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謝裴之盯著她發白的嘴唇,眸光一暗,將沈明棠抱下馬車。
“你放我下來。”沈明棠受驚的掙扎起來,心臟病撲通撲通的快速跳動,就怕被突然跑出來的弟妹們看見,對她的印象大打折扣。輕聲說道:“我自己走進去。”
謝裴之將沈明棠放下來,握住她細微顫抖的手指,蹙緊眉心,手指加重幾分力道,告訴沈明棠還有他這個後盾。
沈明棠每一步都似踩在心跳上,這一段路程對她而言,內心十分的煎熬。希望這一條路,再長一點,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做好心理準備。
可眨眼間,卻已經到謝母的院子。
沈明棠艱澀的吞嚥一口唾沫,抬頭看向謝裴之,男人下頷收緊,顯然緊張程度並不比她少。似乎有個人陪著一塊緊張,沈明棠心口不那麼慌。
“進去吧?”沈明棠晃一晃謝裴之的手,從他掌心掙脫出來。深深吸一口氣:“我走你後面?”
“一起。”
謝裴之不容分說,握住她的手入內。
沈明棠一腳邁進屋子裡,淡淡的藥味撲鼻,呼吸不由得屏住。她抿緊唇瓣,回過神來已經繞過屏風。烏黑靈動的眼睛有些許的慌亂,小心翼翼地看向床上床上的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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