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信繁也無力繼續北上,直接接受了他們的反正,任命他們為當地的縣令和府君。
加藤清正與真田信繁做好交接,以定平城北不遠的定平川為界分化南北,實際上加藤清正依舊佔據著咸鏡道大部分的面積。
6月26日,加藤清正穩固了自己的後方,招來了周圍幾個縣城投誠的官員,繼續任命他們主管當地事務,兵為大軍提供糧餉之後,帶兵北上準備對咸鏡道北部進行掃蕩。
至30日大軍渡過摩天嶺進入咸鏡北道,在城津城西遇到了正準備南下的北道兵使韓克諴(xian),以及他所率領的關北六鎮7000兵丁。
這裡面軍戶只有4000人,每個鎮出一半兵力,剩下的3000是臨時徵召的壯丁。
韓克諴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南下收復王土,只是在聽聞咸興淪陷之後,想要藉助摩天嶺的地利守住咸鏡北道不受日軍的侵犯罷了。
到時候若是得以儲存半道國土,保證兩位王子的性命,等到朝鮮復國之後也是大功一件。
只是他的軍隊要從大同江沿岸各個被山脈阻斷盆地中調集會寧,再從會寧南下所耗費的時日肯定要比日軍沿海北上慢得多,因此最後還是沒有將加藤清正堵截在摩天嶺以南。
更要命的是,雙方居然在平原相遇,雙方避無可避只能在狂野上展開野戰。
朝鮮關北六鎮士兵可以說是當下朝鮮最具戰鬥力計程車兵之一,雖然甲胃的普及率比不上禁軍,但是在士氣和勇氣上卻是比久在王京花花世界的禁軍強很多。
而且因為關北六鎮士兵日常要面對的都是大同江兩岸的建州女真和野人女真部落,這裡山高林密,他們非常善於和女真部落在森林和山谷間作戰。
這裡需要注意的是,與中國的九鎮邊軍、遼東鐵騎不同的是,朝鮮的北軍大多都是步軍,這與他們的作戰環境大多是在山脈高原和森林地帶有關。
這個時候的女真不多都是漁獵部落,騎馬想來都不是女真不多所擅長的,就算有旗本在朝鮮北部和中國東北的山區中也施展不開,沒有多少作用。
前文提到過朝鮮的馬匹養在濟州島,騎兵主要集中在禁軍驍騎軍中,此前忠州一戰已經全部喪於日軍之手。
那有些人可能好奇,朝鮮為什麼在濟州養著這麼多戰馬,自己只裝備了3/5千騎兵?
朝鮮的地理環境,騎兵真的不需要太多,有個3/5千完全就足夠縱橫朝鮮半島了。
再加上馬匹散養在濟州島耗費較少,所吃的野外的鮮草,但是一旦被籠絡入禁軍之中就要給他們準備乾草、雞蛋、苜蓿等草料,耗費不可同日而語。
再加上朝鮮經歷了2000年和平繁榮,對付的都是農民起義軍和女真人,本身沒有這麼大騎兵需求,因此朝鮮朝廷根本沒有這麼大的馬匹需求。
可是他們與加藤清正是在平原碰上的,儘管韓克諴在發現日軍之後馬上命令步兵向後退去尋找掩護,但是依舊被日軍黏上。
當然啦雖然說北軍大部分是步兵,但是依舊有一隻1000人左右規模的騎兵部隊,這隻騎兵部隊是專門為了在圖們江兩岸平原應對女真部落養的,可以說是朝鮮最精銳的女真部落。
為了應對女真部落,他們練習了一手好騎射手藝,於是騎兵們左右迭出,且馳且射掩護著步兵緩緩向後退去。
日軍部隊普遍缺少盾牌裝備,木楯、竹束質量大而難行,因此加藤清正一度被關北騎兵打的有些難以支撐,甚至打算放棄追擊了。
可是就在這時,前方家臣飯田覺兵衛注意到朝鮮軍似乎箭失不及,居然主動帶著日軍騎馬武士追了上去。
日本馬矮小,日本武士也不善於馬上作戰,因此與朝鮮騎兵方面一交手就落了下風,但是好在是黏住了朝鮮軍隊的尾巴。
關北騎兵本來還想回身集合優勢兵力消滅這幾百個討厭的臭蟲,可是看都後面數萬浩浩蕩蕩的日軍,也只能丟下被粘上的同伴繼續退走。
被留下的幾百人部分逼退或殺死了黏上自己的日本武士,縱馬追上自己的隊伍,但是大部分被後面的步兵趕上,統統被挑落馬下。
一場騎兵遭遇戰,日方加藤清正騎兵300人對戰朝鮮騎兵200左右,最終斬獲首級133顆,己方付出了76名武士,65名足輕戰死,120人受傷的代價。
在日本每一名騎馬武士的基本都出身名門,很多都是武士家的二代擔任的。一下子戰損超過了1/4,你這讓加藤清正怎麼和自己的家臣團交代。
別看朝鮮軍戰死比日軍多(不算足輕),那是因為人數佔劣勢且沒有支援,很多是被圍上來的步兵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