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開始之前,做一下解釋。
前文提到的朝鮮府兵並不是大家認為的明朝衛所兵或者唐朝這種免稅但是鎧甲馬匹自備的府兵,朝鮮的軍隊要是有這樣的戰鬥力也不至於潰的這麼慘了。
雖然朝鮮立國之初學習明衛所制度,建立了府兵制的初身,但是200年下來這些有地良名要麼被兩班貴族壓迫兼併,要麼自己往上爬成為新的兩班貴族繼續壓迫別人,朝鮮衛所府兵的兵員早就已經枯竭了。
這100年來朝鮮南北因為吃不下飯的百姓上山為寇,或者直接扯旗造反的數不勝數,朝鮮正規軍居然可以與之戰成五五之數。
後來朝鮮學習宋制,花錢招撫流寇為府兵,既填充了兵員,又可以讓他們賤民去自相殘殺。
當然為了保證這群府兵不會反咬自己主人一口,這時候的府兵基本是不著甲的,在糧餉上雖然標稱有禁軍的一半,但是實際上是最低限度供應,保證你餓不死不會再造反罷了。
在這種情況下,朝鮮的府兵別說學習戰陣了,會拉弓射箭開火銃的都不會有多少,戰鬥力可能還比不上本縣、本府、本道從良家子中招募的衙丁強。
所以別看府兵掛著官軍的名頭,他們的真實戰鬥力可能還打不過捉捕盜匪,維護治安的片警。
當然朝鮮為了維持鎮壓府兵,在各道府兵和各府駐守府兵中依舊會從本道、本府招募依舊有田畝的良家子入軍,不僅如立國初免稅,甚至由朝廷提供軍備還有正常的軍餉拿。(可能扣的少一點)
這些良家子的戰鬥力堪比朝廷的部分禁軍,一般單列一營由朝廷禁軍下放裨將管理,作為監視冗兵的保障。
在這種常年沒有什麼錢拿,飯又三天吃3頓半飢半飽的床狀態下,你指望這群傢伙有什麼戰鬥力?
這也是為什麼忠州之戰府兵一觸即潰,溫陽城外聽到王京陷落之後府兵帶頭叛變的原因。
對於他們來說連給他們發餉銀,給他們飯吃的朝廷都沒了,他們還賣什麼命啊。
臨津江之戰戰果太過顯著,以至於切實影響了朝日雙方的判斷。
臨津江戰後,朝鮮軍隊士氣消沉,人心渙散。畢竟臨津江不是小川,列河而守握有地利,在兵力上還有人數優勢,可是居然被日軍一鼓而下,切實打斷了朝軍上下的信心。
朝鮮方面的軍隊別管人數有多少,遇到日軍就是一觸即潰,甚至有數百人的朝鮮兵被十幾人日軍散兵追著跑的情況。
軍隊計程車氣和對戰勝對方的信心是維持軍隊組織度最重要的東西,一隻軍隊喪膽之後的表現在50年之後,以及350年後的中華大地上多次上演。
臨津江之戰後朝鮮王朝很難在組織出一隻7~8萬人的軍勢,再說就算有這麼多人,他們又有多少有膽氣上場廝殺呢?
面對這樣的局面,即便日軍還距離平壤還有好遠一段距離,朝鮮李昖依舊決定從平壤北逃至義州。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西行長和宗義智突發奇想,還是覺得最初騙秀吉不太合適,想要找補一下。
居然派人書信與朝鮮國王,重申日軍是【假道伐明】,只要朝鮮國王降服日本,派遣王子入質日本,就保留其北部5道的領土。
從後世歷史考古的角度來看,真的很難理解小西行長和宗義智的腦回路,前期明明知道朝鮮不可能投降,卻騙秀吉朝鮮願意投降。
現在秀吉對朝鮮失去了耐心,下達了對朝鮮作戰的命令了,卻又想著怎麼勸降朝鮮。
而且現在對於朝鮮來說其主力已經退回黃海道以北,日軍雖然沒有完全控制南部,但朝鮮王朝也失去了掌控力,這個時候許諾歸還京畿、江原二道,誰給他的膽子亂開條件?
朝鮮朝廷收到小西行長的勸降信之後,假借需要商議為由打算拖延時日,實際上又加派多名使者前往北京向大明朝廷求援。
至6月3日,小西行長磕磕絆絆終於來到大同江邊。
黑田長政自渡過臨津將就與其分兵,開始對黃海道諸城進行壓制。
加藤清正好不容易越過黃海道和咸鏡道之間的老人峴,來到咸鏡道最南端的安邊,想要開始對咸鏡道進行攻侵。
在秀吉【八道國割】的戰略中咸鏡道就是交給豐臣秀家和加藤清正負責的,兩人在拿下咸鏡道之後還要負責從朝鮮右路對大明東北女貞羈縻部落的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