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同樣的原因,許多濟州島的牧使和判官也都向朝鮮朝廷強烈主張,要求派遣武官前來防守。
結果,雖然最終沒有在濟州島上爆發戰鬥,但從1593年下半年到戰爭結束,濟州島還是因其地緣價值而引起了周邊各國的注意。
熟知這段歷史的秀家自然很清楚濟州島對於朝鮮戰略的重要性,拿下濟州島之後,便使得日本水軍對木浦軍港有了更前哨的壓制基地,將李舜臣水軍的行動範圍擠壓在全羅道內。
歷史上李舜臣水軍之所以能大勝日軍,既有其指揮得力的功勞和日軍不識水紋的問題,也有日水軍動員行軍線路過長的緣故。
拿下了濟州島之後,日水軍完全可以以濟州島為基地,就近壓制巨濟島和木浦軍港。
退一萬步說,李舜臣水軍就那麼幾艘船,他只能坐到以點破面,日軍完全可以以濟州島、對馬島兩個島嶼為前進基地,分別給東路軍和西路軍運糧,李舜臣的水軍難道還能一分為二去打擊兩路的運輸線路嗎?
只要糧食上了岸,日軍的運輸部隊始終是有辦法壓制到處遊蕩的義兵的。
後期之所以日軍後勤線被卡到慶尚道善山北上不去,其中未嘗有海路支援斷絕使得陸上日軍軍心渙散之故,不然以日軍的戰鬥力,怎麼可能連幾個剛扔下鋤頭的義兵都打不過。
秀家派人佔據濟州島算是在給秀吉的策略擦屁股了,3050人只是一個打前哨的。
等到第七兵團小早川隆景掃蕩全羅道時候,完全可以書信一封讓立花宗茂帶人支援長船定行,再由小早川隆景陳述給秀吉,讓他派水軍加強濟州島和全羅道水防。
秀家不是真的想要幫秀吉擦屁股,這次徵朝他的盟友和自己是實打實的出人的,這幾萬軍卒的後勤保障是必須要保證的。
秀家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家臣武士活活餓死在朝鮮,也不可能看著小笠原秀貞、左久間盛政等人的軍勢因為運糧不濟倒是非戰鬥減員。
對於日本來說在朝鮮佔據優勢似乎也沒有太多的壞處。
而且佔據濟州島之後,對於秀家來說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在忠清道、京畿道蒐羅來的物資、財貨、人口,不必要翻山越嶺去江原道之後再上船起運。
可以直接在平澤、唐津和仁川,從漢江和安城川直接登船,經過濟州島轉運之後運送至關東填充人口。
而且最關鍵的還有一個好處,濟州島是朝鮮官方馬場,在朝鮮就有“生了孩子送到漢陽,生了馬送到濟州”的諺語。
自13世紀開始從蒙古進入濟州的,此後進行了大規模飼養,為濟州的農耕文化發展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鼎盛時期馬匹數量達到2萬匹左右。
蒙古的統治是濟州馬飼養技術快速發展的一個契機。蒙古於元宗14年(1273年)平定了三別抄後,在濟州島設立了耽羅總管府,並將這裡作為軍馬基地飼養大量馬匹,準備攻佔南宋和日本。
沒有勐獸的廣闊草原是飼養和放牧馬匹的最佳環境,蒙古先後轉運了3萬匹種馬至濟州繁育,擁有發達的畜牧技術的蒙古人在濟州飼養馬匹的過程中自不可避免地將技術傳授給了濟州島民。
雖然秀家手中沒有具體的馬匹資料,但是想來從濟州島蒐羅出戰馬、馱馬2萬匹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可是純種的蒙古戰馬!蒙古朝廷官方運過去繁育的優良馬種!
哪怕裡面只要有5000匹戰馬對於秀家來說就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依照日本良馬價格200貫一匹保底價來看,就價值100萬貫文。
但是更具後世歷史考據認為,在16~17世紀,濟州島上的馬匹數量絕對超過了5萬匹的規模,這麼看來其中戰馬數目應該不至於低於1萬匹的規模。
大財富!!!
馱馬可以用於關東、蝦夷和海參崴開拓的畜力勞作,而戰馬則可以為秀家常備騎馬隊建設節省一大筆的開支。
最關鍵的是秀家手中尹予和蝦夷馬場一年也就為秀家提供戰馬小500匹,去掉上市交易的,和被家中重臣選中的,真正落入軍中的能有300匹就不錯了。
而光秀家手中各個常備騎馬隊戰馬缺口就有2000匹,這還不算旗本眾擴充和老舊戰馬替換了,想要在10年內完成裝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