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現在的身份是長船貞親的家臣,在日本社會家臣與家臣之間的矛盾或許不可調解,但是家臣與領主之間有著天然的鴻溝。
這道鴻溝像是一座牆,透過世俗的規矩保護者領主不被家臣侵害。
戰國前中期,下克上盛行,這道牆被短期打破過,不過隨著豐臣秀吉統一日本,日本社會再次回覆秩序,這種禮制被重新約定。
在恩德與無形的壓力之下,秀家不相信石原新太郎還敢做出刺殺的舉動。
再說了就算他真的動了心思想要刺殺,現在的秀家早就不是歷史上的秀家了,宇喜多家的制度也不是歷史上的那般,家老都有秀家派的忍軍護衛,既是保護也是監視。
對於這些宵小,秀家有信心解決。
秀家與長船貞親不止談了長船綱直的事兒,還談了長船定行的安排。秀家也有意將其派往蝦夷歷練一番,不過將會是在長船綱直返回之後。
蝦夷與琉球,今後將會成為秀家兩個歷練家臣的基地,想要成為筆頭家老的人,必然要有蝦夷/琉球歷練的經歷。
又或者蝦夷與琉球會成為秀家家族內部,家老會中政治鬥爭失敗者的流放地,參考英大英帝國統治之下,多有首相、高官卸任之後前往殖民地成為總督的機制。
藤堂高虎是知道秀家這幾年在開拓蝦夷的,也大致聽說了那邊的一些情況,但是對於具體的情況並不瞭解。
秀家在與長船貞親聊之前,是將此次宇喜多忠家帶回來的卷宗交給藤堂高虎看的,趁著他看卷宗瞭解情況的這段時間,出來與長船貞親交流。
等長船貞親這邊聊完,想來藤堂高虎也差不多到了,秀家又急匆匆的返回本丸接見他,將自己想要他接任宇喜多忠家蝦夷總督的想法如數告知。
其實當藤堂高虎從秀家手中接過記錄著蝦夷最新情況的卷宗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秀家的意思,因此當秀家這邊明確將意圖講出來的時候,他幾乎沒有做過多的思考就接受了安排。
藤堂高虎接過蝦夷總督這個差事,必然會和蓮子分別。
可是眼下他們夫妻明明才剛剛相距,高虎跟著秀家一起在外面戰鬥了1年多的時間。
因此秀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本來是想要將你留在我身邊,接替岡彈正主官本家軍事的,此次負責領內軍役賬編制和備隊的整訓任務都交給你了。
不過很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美作守年紀大了,想著讓綱直儘快接回來,他頂多在蝦夷再呆兩年,主要是幫你熟悉那邊的情況。甚至1年就有可能被召回,你要有心理準備。”
“真是個艱鉅的任務啊”聽了秀家的話,藤堂高虎嘆了一口氣後調笑道“但是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呢?誰讓我是你的姐夫呢!”
聽到藤堂高虎接下了這個活計,秀家欣慰的笑了笑說道“要不是實在找不出合適的人了,我也不會讓你去。你也知道蝦夷的重要性,非家老不能任。
眼下家老眾中只有美作守和彈正年紀大了,不可能去氣候那麼惡劣的地方,立原師傅為此還丟了半條腿。
伊予守負責伊予的事宜,頴娃久虎只是家老候補,還不需要知道這邊的情況。而花房正成年級尚小,也不瞭解蝦夷的情況,我恐他會誤事,只能將你派過去了。”
聽到秀家又開始羅裡吧嗦的解釋,藤堂高虎開玩笑著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麼表現的比我還要介意啊。”
隨即又一本正經的向秀家說道“我這就準備一些去蝦夷那邊,只是巖付這邊,蓮子和大助就交給你了啊。”
大助的藤堂高虎的嫡長子,天正17年(1589年)8月時候蓮子為他生的兒子,比歷史上藤堂高次早了13年。
不得不說蓮子的肚子確實很爭氣,最起碼比歷史上的一色義直要強,這樣一來恐怕就沒有歷史上的藤堂高吉什麼事兒了。
對於藤堂高虎的擔心,秀家自然保證道“蓮子是我的姐姐,大助是我的外甥,我會對他如自己的親兒子一樣的。
倒是你說的好像生死離別一樣,不過是去蝦夷任職5年罷了,若是有特殊情況還能提早召回,忠家叔父不就是這樣的嗎?”
對於這一點,藤堂高虎笑了笑並未給出答覆,向秀家又丟擲一個疑問道“明石掃部你打算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