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成實從淺野長政口中得到答案,見一旁的秀家並沒有發表不同的意見,便答應一定會圓滿解決此事。
而秀家則示意左右守備的侍從上前,用肋差將綁縛著他手的繩子割開,讓他去外面喊話歸攏伊達士卒。
伊達成實的出面很快就有了作用,畢竟此前外面的說法是秀家將伊達成實騙了進去拘禁,豐臣家將要對伊達家動手。
可是眼下伊達成實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伊達家眾人面前,終於讓劍拔弩張的雙方安定了一些。
但是這些伊達家的人是不可能輕易放走的,秀家與淺野長政商量,由兩邊湊出的50名旗本武士,將他們看押在一旁的武家屋敷內,防止再生變亂。
同時讓伊達成實下去傳令開城,放菅正利進來。
其實菅正利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就在伊達成實勸降的功夫就已經攻到了二之丸內。只是因為秀家這邊就在二之丸,這裡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才使得裡應外合失敗。
眼下伊達成實下來伊達家放棄抵抗,同時將外面的菅正利放進來,讓秀家全權接管利府城。秀家很快讓菅正利接管了城防,並去控制周圍幾個支城,隨後去與豐臣秀次和真田信繁聯絡。
等到第二天天明,由伊達成實選的家臣,將其所書寫的信件,秀家和淺野長政署名的信件送往石卷城伊達政宗前線。
伊達政宗是在昨日晚些時候,驟然聽聞自己的祐筆須田伯耆殺了虎松的護衛叛逃去了真田家方向,頓時感到一絲不好的感覺。
要知道此前與一揆眾的聯絡很多都是透過須田伯耆去做的,眼下須田伯耆叛逃,很有可能就是要告發自己,若是此事被傳到了上面可不得了。
只是眼下須田伯耆究竟說了什麼他並不知道,若是這麼早的就去自辯會顯得自己心虛。
就這樣掙扎到天明,探子來報遠處中津山館閉門不出,並且似乎做好了抵禦外敵攻侵的準備。
這一切動作在伊達政宗看來就是須田伯耆將自己聯絡一揆眾的事兒洩密所導致的,很有可能對面已經知道了自己此前與一揆眾的聯絡,害怕現在繼續聯絡所故。
然而事情的轉變出乎了他的預料,就在他想著怎麼化解這般局勢的時候,聽到有使者從利府城來,送來了留守的伊達成實的書信。
伊達政宗將書信展開閱讀之後,驚出了一身冷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不停的呢喃道“完了,全都完了。”
信件從他的手中脫落,片倉景綱與留守政景撿起了書信,看到上面的內容和最後有伊達成實、豐臣秀家和淺野長政三人的花押之後大驚失色。
不知道其中真情的留守政景向伊達政宗質問道:“御屋形殿下,這是怎麼回事!本家當真與一揆眾聯絡要對真田軍團背襲嗎?”
片倉景綱是知道一些內情的,他很清楚伊達政宗與一揆私底下聯絡是真的,但是什麼一起背襲真田兵團之類的話統統都是放屁。
別說他不信伊達政宗會這麼蠢,就算是真的這麼大的事兒也應該與自己透一下底,而且從政宗的表情來看他也很訝異眼下的情況。
而且伊達政宗早在那日被秀家詢過之後便已經明白,自己想要火中取栗的套路已經行不通了,背後可是有一個揹著狗頭鍘的監軍總大將在。
當日他可是與伊達成實一起被伊達政宗透露將會對一揆眾死戰的。
因此他頗為自信的向留守政景訓斥道:“上野介在胡說什麼呢?這麼大的事兒主公怎麼可能瞞著我們,你看今日我方有什麼戰前的動作嗎?”
斥責留守政景是一回事,此刻的他內心也沒有底,他看向伊達政宗問道“主公心中是否有決斷?
以臣下愚見,此事不論真假主公都已經不宜在動兵卒了,即便您想要北上擊破一揆來證明忠心,也會被大納言誤認為您是要去投敵。
既然安房守(伊達成實)與大納言在信中已經寫明,讓你獨自返回利府城申辯,邊上給了我們伊達家一個機會。
而且上面有淺野侍從的花押,不論是豐臣大納言還是淺野侍從都是信守承諾之輩,既然答應了在事實清楚之前不會對伊達家作出處置,就說明我們眼下還是安全的。”
“備中守,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了,你以為是大納言和淺野侍從可以處置的嗎?此事必然會送至洛中交給關白決斷!”留守政景不同意片倉景綱的意見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