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很快又表示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昨日長船美作那邊和我說巖付城修築的方案已經定下,待我審閱完畢之後便開始開工建設,我會命他們先完成本丸的建築,到時候你們便能住的寬敞一些了。”
秀家確實喜歡甲斐姬,覺得她有當下日本姬們所沒有的魅力,因此一直對她的態度非常好。
但是甲斐姬似乎並不喜歡秀家,或者說並不如其他女眷那樣對秀家有一種愛慕之情和依賴之感。
其實也很好理解,畢竟甲斐姬算是這個時代的獨立女性了,他的婚事幾乎是秀家在忍城內摁著成田氏長的腦袋答應的,並不是她想要的婚姻。
要說別家的武士女子或許會就此任命,並且看到自己家的丈夫長得也帥,能力又出眾,在日本當下最強大的“獅子”,或許慢慢會把牴觸之情轉變為慕強的愛慕之情。
可惜她是甲斐姬,儘管上次秀家送還了她母親的玉簪,她對秀家有感激,不過往日見到秀家的時候還是有些冷漠。
就連此前在和秀家行房的時候,都好像是兩個認識的陌生人一般,整個過程好似一場交易缺乏激情。
因此面對秀家的歉意,她的答覆彷彿陌生人一般“請您不要介懷,我並不是這般重要。”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足利氏姬,或許是與氏姬在鶴岡八幡宮行過典儀的關係,氏姬早就已經死心塌地的融化在秀家的懷中。
面對甲斐姬的態度,秀家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目前沒有什麼好辦法讓她改變,也只能將這事兒交給時間了。
氏姬聽到秀家的家眷們要來,緩緩從秀家的懷中起身,向秀家問道“這樣是不是說菊姬夫人也在路上了?”
秀家撫摸著他的秀家緩緩說道“小菊剛剛生產,孩子年級還太小,不能走這麼遠的路。正好他的父親最近身體不大好,我便讓其留在京都了,待孩子長大一些再來巖付城。”
說罷調戲般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也就是或這段時間內,整個巖付城裡你最大。”
“真討厭,就知道捏人家的鼻子。”氏姬輕輕拍去秀家的手,調笑道“您放心吧,到時候我會替殿下您管理好這塊領地的,怎麼說我也是公方家的女子。”
秀家聽聞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你也不要過分擔心,我的奧向(大名的大奧)向來是由當初甲斐信玄公與三條夫人之女見性院管理的,你到時候可以跟著她多學一些管理奧御殿的本事。”
武田秀信成為大名之後,曾經寫信給在岡山的見性院,想要將她接過去享福,但是見性院比他的格局大的多。
見性院確實去了一趟甲斐勝沼城,如今這裡被稱為新府城。見性院是武田信玄的女兒,她的到來無疑是在給武田秀信繼承武田流合法性背書。
不久之後,迎回了在長延寺出家的海野通道,他是武田信玄次男海野信親的兒子,再加上從上野過去的內藤直矩、兄弟,以及秀家當初給他的一批宇喜多家旗本武士,勉強構建起了一隻可以自己話事的新武田家。
就在這個時候,見性院來了。
海野通道能在織田家佔據甲信的時候存活,實際上是得到大久保長安及德川家康庇護的,當初樹立武田勝千代(德川萬千代丸)的時候,就是得到了他的承認,才讓甲信武田家認可的。
因此他的內心實際上是略微偏向德川家的,但是此前他是出家的主持,並不是以武家的身份面世,因此其是完全是德川派系也有些不妥。
由於如今信濃已經不為武田家所掌控,而武田氏宗家分家凋零,海野通道已經被武田秀信命令繼承絕嗣的武田石分家甘利家,稱為甘利通道,受封菅田天神社便的鹽山城主。
在見到姑姑見性院回來之後,他骨子裡的武田氏血脈覺醒,將德川家的恩義暫時拋之腦後。
內藤直矩、信矩兄弟則是帶著一整個家成團隨武田秀信轉封的,如今兄長內藤直矩受封與德川家接壤的川田館,弟弟內藤信矩受封留都郡重要隘口勝山城。
這裡本來是小山田家的領地,可是自小山田信茂出賣了武田勝賴被織田信長所不恥斬殺之後,這裡就成了無主之城。
這倆人雖然跟在秀家身邊很短只有半年時間,卻是見識了秀家那疾如風的戰法,更加偏向於秀家。
其他如蘆沢元長、有泉昌輔等穴山家家臣,武田家一門仁科信基、信久、信貞、御宿政友等人,武田舊臣如馬場時忠、處鹿野昌次等人都被德川家康送回。
他們是護送著武田秀信的養子武田勝千代來的,可以說是德川家方面的人物。
而其中像蘆沢元長、有泉昌輔、馬場時忠、處鹿野昌次等人,在見到見性院返回,甘利通道換了政治派系之後也立馬變了山頭。
他們本就是武田氏、穴山氏舊人,當初德川進入甲信的時候還和德川打過架,對德川家其實沒有太深的恩義。
過去只是德川家勢力打才依靠德川罷了,如今來了一個背後勢力更大的見性院,高舉恢復武田家榮耀的大旗,自然不願意繼續做舔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