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天的討論,望著與自己最初的計劃大相徑庭的行政策略,秀家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痛苦的說道“關東之事,暫且就此定下吧。
如今我等身處下野宇都宮,關東具體的佈政之事,還是等轉封事定之後,行在回蹕巖付之後再行商議把。”
下面幾人很清楚,關於稅制改革問題是現階段宇喜多家最大的事兒,而秀家早已為此事鬧得焦頭爛額。
偏偏秀家還要肩負東北羽奧的事兒,因此也不願意在這裡多打擾秀家,紛紛向秀家告辭。
待眾人走後不久,又有人來找秀家,卻是此前被秀家派去上總的柘植三之丞。
只見他的身邊帶著一個與秀家年級相彷的少年,帶著一絲恐懼,卑微的向秀家行禮。
柘植三之丞在一旁幽幽的答道“主公,裡見家的淳泰師傅帶到。”
淳泰其實就是裡見義弘的嫡子,此前裡見家的少年家督裡見梅王丸(義重)。
明明坐擁上總大部近15萬石領,卻被只擁有安房一部5萬石的叔叔裡見義賴下克上成功。
裡見義賴還恬不知恥的自認已經亡故的兄長裡見義弘為養父,以長子的身份繼承裡見家家督的身份。
之後梅王丸被破接受出家的安排,自稱淳泰,開始在岡本城郊外的聖山,之後成為泉慶院(現在的館山市)的住持。
歷史上的梅王丸在裡見家被改易後不久去世,其中要說沒有裡見家的操作秀家是一個字都不信。
而秀家上一次前去上總,就是為了在裡見家被改易之後,將這章牌握在手中。
當初去找她是因為想要讓他為自己掌握上總出力,如今卻沒想到上總的大片領地被秀吉授予給了堀秀政。
秀家看向跪在地上的淳泰,對著他說道“裡見家的事兒你都知道了吧?”
這裡稍稍補一下前面的劇情,聊一聊裡見家的結局。
豐臣秀次此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好相與的人,在得到秀吉的准許,並備秀家的羞辱之下(最起碼他認為是羞辱),戰鬥對裡見家進行了無情的迫害。
裡見家家督裡見義康,以及成年的弟弟正木時茂、裡見義高全部被要求切腹,其他的孩子歷史上名喚裡見康俊、正木義斷、正木忠勝之人全部被流放為平民。
裡見義弘的兄弟薦(薦繁體字)野賴俊、正木賴忠,女婿正木賴房等人也因此獲罪,被免去了知行自行流浪去了。
豐臣秀次當初作出這樣的處罰的時候,他的身邊很多人勸他說處罰過重,僅僅處罰裡見義康就行了,你都牽扯到他兄弟了,現在還要牽扯他的家臣,這是自顧未有之事。
可是豐臣秀次說道“舅父大人明言,一切參照北條舊事,北條家是主動開城投降的,依舊是北條氏政一人切腹,其他一門及家臣盡數改易流放。
如今久留裡城是被我攻下的,裡見家抗拒不降,難道不應該處置的更為嚴厲嗎?至於家臣,難道我不是參照北條之例處置的嗎?”
他的一番道理懟的其他人啞口無言,可是內心還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秀吉是關白,自然有跳出規矩處置北條家的道理,但是你豐臣秀次是誰啊?只是一方的統兵大將罷了、越前的大名,有什麼權利壞了規矩?
在豐臣秀次看來,對裡見家難得的勝利,正是自己樹立權威的時候,而他的祭品就是裡見家親族的頭顱,自然不願意退讓一步。
裡見家的事兒傳到秀吉這邊時候,就連秀吉都沒有對秀次有過多的評論,至於私底下舅甥二人怎麼說的,外人就不知道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秀吉對秀次處置裡見家預設的態度也算是為秀次背書了,之後儘管私底下還有人言語,但是在臺面上眾人都算是預設了其處置合理性。
已經出家的裡見義重對於裡見家被滅亡的事兒,表面上依舊波瀾不驚的答道:“您說的事兒,在下有所耳聞。”
秀家藉著問道:“你有什麼看法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死的都是當初奪走自己家督位置的叔叔兒子,有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妹妹、母親都是死於裡見義賴的手,淳泰表面上依舊看不出一絲的傷心,澹澹的說道:“這是武家的宿命,而在下已經出家,卻是不再關心這些事兒了。”
“那要是我讓你重回武家呢?”秀家見看不出他的情緒,皺了皺眉頭繼續問道“讓你重回武家成為裡見家督,你會怎麼面對這些事兒?”
聽到能重回武家的訊息,淳泰眼皮不自主的跳動了一下,頭微微抬起看向看向秀家。
但是或許是害怕自己內心剛剛的激動表現被秀家發現,後或許是真的舉的自己已經出家,不應該摻和世間的事兒,因此內心有一絲愧疚。
淳泰又緩慢的把頭低下唸了一聲佛號,最後向秀家說道“在下已經出家,世間的事兒與在下無關了。縱使有一日恢復武家之名,我也心中只知效忠主上,而不因舊事而亂了心智。”
當年他被逼出家的時候才10歲,心性還沒有長成。
如今卻已經是20歲的年級了,不得不說裡見義重這十年的書沒有白讀啊,最起碼這養氣的功夫到是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