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吉對於朝鮮來使非常高興,難怪對於剛剛尹達政宗的表現這麼澹然了,原來這等“好事”讓他心情愉悅。
朝鮮使者黃允吉是領議政黃喜之孫,出身長水黃氏,西黨人士。副使金成一籍貫義城金氏,東黨人士。
不論是黃允吉還是金成一都是儒學世家出身,對於日語不甚瞭解,聽不懂在場的日本人在說什麼話。
兩人就這麼被宗義智擺弄著,當著東北羽奧諸大名的面向秀吉獻上了朝鮮與日本交好的國書。
然後驚訝的看到在座的諸大名向秀吉進行祝賀,在他們的認知中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一個兩國建交就讓這群鄉巴老這麼高興,好像是有什麼天大的喜事一樣。
兩邊互相聽不懂對方的話,自然是雞同鴨講,全靠宗義智在中間翻譯,這其中的操作空間不就來了嘛。
雖然朝鮮國王並沒有如約而來,不過具宗義智所言是因為朝鮮國王向派使者前來與秀吉通報,待一切處理完之後自然會趕來。
秀吉很高興朝鮮向自己稱臣,他要的是朝鮮的態度,現在自然朝鮮來向自己“臣服”,他征伐“唐國”又迫在眉睫,再燃不願意繼續在這種小事上牽扯。
因此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特別是在中間翻譯的宗義智的面宣佈“告訴你們的朝鮮國王,我秀吉不會虧待忠於我的人,待明國打下之後我便把遼東賞賜給他。
回去之後告訴那個李....李昖,讓他整軍備戰、準備糧草,準備接待我入朝的百萬大軍。”
這是秀吉第一次向天下大名正式的、毫無保留的宣揚自己對明作戰的想法。在此之前只是和幾個人小範圍的透露過意思。
特別是關東和羽奧的大名,他們連朝鮮在哪裡都不知道。此前以為秀吉平定了北條,在關東和羽奧仕置之後天下就將承平,誰承想到秀吉居然想要發動一場對外的戰爭。
而我們今天的主角在聽到秀吉的話之後後背已經被冷汗沁溼,額頭的冷汗不住的留下來。他此前可一直都不知秀吉要藉著朝鮮侵略明國的計劃啊。
這樣一來日本軍隊必然要途徑朝鮮,自己現在可是在兩頭騙啊,目的就是在日本和朝鮮兩邊維穩。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日本要帶兵途徑朝鮮,這你讓我怎麼騙得下去?
他有些恐懼的吞嚥了一下自己的口水,秀吉的話翻譯道一半,卻已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他有些慌張的左右眺望,突然發現左手邊的豐臣秀家正對著自己微笑,那個笑容在眼下這個環境著實有些駭人了。
好在宗義智的演員修養還不錯,他硬著頭皮對著朝鮮使者翻譯道“朝鮮君王的國書我家殿下已經收到,我家殿下說感念您家殿下的誠意,希望今後你我兩家可以同仇敵愾,共同和諧發展。”
說罷還忍不住向一旁望去,卻發現秀家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幅讓人難以理解的笑容。
朝鮮使者就算在聽不懂日本話,其國王名諱還是聽得出的,因此當秀吉喊出李昖名字,而宗義智沒有對其進行翻譯的時候,他便開口向宗義智詢問道“剛剛你們殿下似乎稱呼了我家殿下的名諱?”
金成一的詢問被宗義智以音近無其意湖弄過去,至於秀吉向其詢問的,朝鮮使者剛剛說了什麼的話,責備宗義智以朝鮮使者表示會將殿下的意思帶回去湖弄過去。
朝鮮國上下一直有一種明國為天下中心,我朝鮮為天下第一大藩國的思想,不論是北方的女真諸部,還是南方的日本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低人一等的。
朝鮮國王讓他們帶著建邦的國書來,目的不過是想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答應秀吉的請求罷了,什麼“同仇敵愾、共同發展”,爾等最爾小邦也配?
不過好在在這種禮儀的場合,朝鮮國使還給了秀吉幾分面子,兩邊幾人聽不懂對面說的話,互相笑嘻嘻的點頭應付過去就是了。
但是應付歸應付,杜宇宗義智剛剛口中對朝鮮國君名諱的解釋卻是並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下,一顆不信任的種子已經開始在朝鮮使者心中發芽。
秀吉對於朝鮮使者的識大體非常高興,當即表示要在當天晚上招呼他們吃飯,要求諸位大名作陪。
諸位大名其實還處於迷湖之中,其中很多人甚至連朝鮮在哪裡都不知道,但是總之是知道了有兩個外邦都向秀吉臣服了,“大日本國”威名遠揚就是了。
待秀吉離開,眾人逐漸散去,羽奧關東大名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交流剛剛聽到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