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山上久忠的威脅,秀家已經沒有心思想去聽了,對著他說道“你回去帶話給駿河守,抗拒關白殿下總要有人付出代價。
若是他願意切腹的話,那我便放過忍城上下性命,否則就只有我親自去取了,屆時讓兩邊將士廝殺血染忍城的罪人不是我,而是他。”
說罷便不再理會他,再次揮手示意左右武士將其拖了下去。
直到此時,山上久忠才發現秀家並不是威脅他,而是來真的了。
只見他掙扎著被秀家的旗本武士拖拽著出了本陣,一路上還呼喊著“右大將殿下,我是帶著誠意來了的,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秀家的舉動確實很失禮,不過在坐的最有勢力的人就是秀家自己,之後便是小笠原秀貞和堀秀政,三巨頭都沒有表態,其他人自然不敢表達出意見。
在山上久忠被拖下去之後,秀家這才主持起軍議來。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防區此前已經劃分過了,不過這一次秀家將小笠原秀貞調到了北側負責,負責對陬訪郭等城丸的攻略任務。
畢竟西側的主公已經許給了左久間盛政,秀家對於這個弟弟還是很寵愛的,特意將自己這邊的戰功讓給他去獲取。
除此之外就是對火炮的分配。
因為此前出借了前田利家2門小金炮,秀家此刻陣中還有大金炮3門,小金炮12門,秀江將大金炮全部城西,以期望其能對本丸等主體建築進行覆蓋。
剩下的10門小金炮以東側5門,南側3門,北側2門的分配方式進行劃分。
為了補充西側和北側的火力,秀家將手中的兩個鐵炮營分別補充給了小笠原秀貞和左久間盛政,而自己負責的東側則從各個備隊收攏鐵炮進行使用。
從秀家這樣的安排也可以看出,秀家的主攻防線一直在北側和西側,目的是將河越眾和成田眾向東、南驅趕。
這裡秀家的兵力最為雄厚,只要他們敢於出城就陷入秀家的包圍網中,而總攻的時間就定在3日之後。
大道寺政繁終究是沒有如清水宗治那邊大度,願意犧牲自己換取全城人的性命。
甚至在這3天中小動作不斷,不斷的派出小股部隊試探圍城部隊防線的漏洞,可是最終都無疾而終。
老天似乎都在照顧著秀家,這幾日都沒有下雨,河水被排乾的忍城水堀中的泥土開始逐漸乾燥。
待到12月9日,秀家議定的總攻日子,攻城方各備隊足輕在武士們的呵斥中早早的起來,開始伴隨著朝陽準備早餐。
待到天明都吃過早餐之後,再由武士們領到自己的陣地之前,坐著攻城前的準備。
忍城內的守軍看到城外這麼大的陣仗,似乎也有了決戰預感,開始在武士們的呵斥聲下慌亂的來到自己的崗位應對豐臣軍的攻勢。
待到天空徹底亮明,城外的準備工作基本結束,城內外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迎風獵獵作響的旗幟能在這種氣氛中舞出別樣的舞步。
作為總大將的秀家站在丸墓山山頂,身後簇擁著數十名披盔戴甲的武士,這邊主要是秀家的家臣,外藩大名早就已經來到自己軍陣前等待著秀家的命令。
負責城南攻城的堀秀政騎在他那匹黑色戰馬之上,戰場中的殺氣讓這匹經久戰場的牲畜都有些不安的用腳鋤了鋤地。
堀秀政有些急不可待的把頭歪向東方,用手遮著太陽,想要看清秀家這邊的指令,可是丸墓山上似乎比城下還要寂靜。
“殿下...”見秀家遲遲不下令的真田信繁在秀家身後輕聲提醒,然後秀家依舊沒有給予答覆。
此刻的秀家不是在裝逼,而是在等風力減弱的那一刻。
再這樣的強風下攻城對攻方很不利了,雖然秀家口頭上說不在乎士卒的性命,可是他依舊期望能少死一些人。
上天似乎當真有些卷顧秀家,隨著秀家的祈禱,忍城這邊的風力有所減弱,旗幟不再飄蕩飄蕩這麼野性。
恰在此時秀家勐地睜開了眼睛,揮下手中的軍備指向西北方的忍城呼喊道“攻城!~”
隨著秀家的命令下達,丸墓山本陣兩面紅旗開始揮舞,同時山頂的海螺號開始有節奏的吹響。
看到赤旗搖動,以及聽到海螺號聲音的堀秀政雙腿一夾馬腹,讓自己稍稍站的高一些也揮舞著馬鞭指向忍城,對自己所領的大聖寺眾下令道“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