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利勝的話宛如平地一聲雷在評定間中炸響,不說殿內之人,就算是在殿外守衛的侍從都紛紛向殿內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不怪大家有這種反應,完全是因為岡利勝說的話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秀家還沒有反應過來,長船貞親先一步開口叫道“彈正你是今早喝了酒來開會的嗎?怎麼能說出這般不要命的話呢?”
坐在岡利勝身旁的宇喜多詮家也拉了拉岡利勝勸說道“不至於,不至於,您還是先坐下來消消氣吧。”
到目前為止一直沒有開口明石景親也開口說道“彈正恐怕是氣上頭了才說了這種話,不過這也表達了我等家臣對於現在有條件轉封關東的抗拒。”
說罷他轉身看向秀家行禮後說道:“還請殿下再向關白殿下美言幾句,非是我等不願意轉封,實在是這個條件太過苛刻。
我等需要拋棄舊領、家臣、百姓,前往一片未知的土地,還需要和這片土地原有的豪族抗爭,僅僅20萬石的加封實在是有些不夠封的。”
至於花房正成和立原久綱,兩人也在明石景親之後表達了贊同之意。
秀家見所有家老都已經發過言了,也打算開口講一下自己的想法,他先嚴肅批評了岡利勝一番“彈正大人說要造反......你有錢嗎?你有準備嗎?你有必勝的把握嗎?”
岡利勝還沒有回答,秀家便脫口而出道:“我來告訴你,沒有!錢前兩年全部投進去修岡山城去了,今年的錢又拿去關東買米去了。買到的米被留在了信濃,我岡山城內的糧食剛剛能撐到秋收!
我再告訴你,前年修城我許諾了百姓去年和今年不會再興戰事,如今已經有一年有餘沒有整軍備戰過了,兵器具足是否修整都一個未知數,你拿什麼來打?”
“這...”
“這麼多年了你這身毛病還是沒有改掉,當小心禍從口出的道理。今日殿內都是自己人,你說說也就算了。
改日到了大殿之內,本家大小家臣齊聚之時,如果你再口出狂言,我定然對你懲戒不饒。”
見到秀家發火岡利勝也向秀家道歉,隨後秀家又看向眾人繼續說道“160萬石只是關白大人答應給我們的轉封補償後的知行。
用叔父大人的話說就是“土地的問題用土地補償,貿易的問題用貿易補償。”本家知行135萬石,轉封之後佔據武藏、上野、總房150萬石,再加上尹予的17萬石,總知行167萬,加封40萬石左右是符合轉封補償條件的,從土地上來說關白殿下並不欠我們什麼。
就貿易來說尹予的銅山被准許保留,又被保留了琉球貿易特權,所損失的只有岡山貿易收入和對明、朝鮮貿易。
備前原有的藺草、火絨繩、備前瓷、長船刀甲製作工藝我都會帶人前去關東,在關東另興產業,相關的貿易收入不會少多少,這部分將會由合法化的蝦夷貿易進行補償。
誠然過去我們一直隱瞞著蝦夷貿易,在轉封關東之後我們的實際貿易收入有所減少,但是我們的主要貿易收入都得到了保留或者確認損失並不大。
就像左渡守說的那樣,我們得到了幾乎我們體量3成的知行補償,即便失去一點貿易收入也是可以接收的,更別說關東之地極具開發價值,今後成為200萬石也不是不可能。”
眾臣們聽著秀家講述自己對於轉封的觀點,畢竟這個宇喜多家最大的股東還是秀家,在他亮明觀點贊同轉封之後,眾人也沒有了話說。
秀家的意思雖然表述明白,但是殿內的幾個人卻像其投來了疑惑的表情,最主要的就是補償40萬石和3成知行這兩個定義。
如果說第一次是口誤,那麼秀家第二次比例算錯就有些奇怪了,畢竟秀家並不是不通算術之人,甚至還去弘文館進行過講課。
最後還是長船貞親向秀家詢問道“主公剛剛是不是說的太快以至於口誤了,本家135萬石至167萬石加封明明是30萬石,另外那10萬石從何而來?”
聽到長船貞親發問,秀家嘆了口氣看向宇喜多詮家解釋道“這正是我我剛剛沒說完的情況,關白殿下的意思是讓你留在西國,作為宇喜多家繼續存在,知行就在贊岐,賞你贊岐一國。”
“什麼?!”
聽到要讓宇喜多詮家分家,殿內的眾家臣紛紛震驚的表示道“關白殿下這是要效彷毛利兩川舊事嗎!可是我宇喜多家與毛利家有千般不同啊!”
正如他們所說的那樣,毛利家是家族聯合政體,在毛利元就實行毛利兩川體制之後,毛利家內的政治勢力就被分為了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