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內藤如安還真的給出了理由“慶尚道確實劃給了我們日本,不過本國的百姓朝鮮需要帶走,為了防止出現紛爭,暫時將釜山、東來、蔚山等地以北的地區讓給朝鮮官員暫管。
等將朝鮮百姓移走之後,我們將會遷徙日本人過來,到時候慶尚道就為我們所掌控了。”
聽到這個如飲鴆止渴一般的理由,秀家直覺得好笑,但是也沒有心思在合理戳穿他,畢竟明日朝三國和平對於秀家和平發展是最重要的。
眾人在富山休息了3日,緩解了渡海引起的身體不適之後打算再次啟程。
作為先鋒的毛利秀元向秀家詢問接下來應該往哪裡走,是轉道向西前往王京,還是直接向北北上咸鏡道。
朝鮮的官員期望日軍可以走王京北上,他們表示明軍征討建州總督劉綎如今人就在遼陽,日軍可以與朝鮮軍一道北上聽候安排。
但是秀家則以日朝去年尚在對戰,日軍再次兵臨王京恐引起騷亂為由拒絕了朝鮮官員的建議,秀家堅持要直接從慶尚道北上進入江原道。
隨後朝鮮官員又向秀家提議,要讓臨海君和順和君回一趟王京,他們表示天朝明確說過兩位大君還是屬於朝鮮國君治下,應該到王京接受冊封。
對於這一請求,兩位傻王子及他們的幕僚是非常贊同的,但是依舊被秀家言辭拒絕。
秀家表示兩道久無君上,期盼兩位大君君臨久矣,如今應該儘快迴歸本道鎮守。至於冊封的事兒,朝鮮王遣官員下旨,兩位王子遙領即可。
開玩笑,兩位王子是日本手中最重要的棋子,是日本插手咸鏡道和江原道唯一的法理憑證,怎麼看來能這麼輕易的就將牌送出去。
至於朝鮮王李昖和朝鮮官員心裡在想什麼小九九秀家還不清楚嗎?
不外乎把人騙回來之後軟禁在漢陽,大君的封號照給但是絕對不准許他們前往兩道之國之類的罷了。
朝鮮官員見秀家死不鬆口也是無奈,只能跟隨秀家一路北上往江原道而去了。
其實在去年明軍建立優勢之後,朝鮮軍重新整頓之下對兩道發動過兩次攻勢,不過都被花房正幸和豐臣秀貞擊退。
如今秀家帶著2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向兩道而去,路上的朝鮮軍隊根本沒有敢於阻擋的存在。
等到了慶尚道和江原道交界處的平海縣,秀家冷不丁的向兩位王子問道“兩位殿下之國之後應該怎麼治理領地呢?”
臨海君答道“當勤政愛民,以仁治政。”
順和君則答道“當事實徵詢家宰的意見,詢問百姓的民意。”
要知道兩位在朝鮮的歷史上可都是以性格暴虐著稱的,但是卻說出了與歷史上對他們描述大相徑庭的答覆。
不過會看一下歷史上對他們記錄,順和君作為庶長子,是在胞弟光海君繼位之後才因為私藏軍器、陰養死士、密謀篡位、私攜武器入宮等四條逆反罪名,剝奪爵位,流配外地。翌年光海君密令李廷彪將其殺死。
只屬於臨海君對於其暴虐的記載也不過是強奪人田和家奴罷了,這對於朝鮮的貴族來說都不算是個事兒。
別說是朝鮮王子了,就算是普通的兩班貴族又有哪個不侵奪百姓田產的呢?
從後世看來,這些罪名更像是光海君強安給這兩位對自己繼承權有威脅的兄弟的。
秀家對於這樣的回答不是很滿意,他直接點名主題問道“你們不再的這三年,兩道百姓自治得體,原本這裡的官員都被趕了回去。
你們到了兩道之後,又要如何安排處置這兩道現在的官員和體系呢?”
聽到這個問題,臨海君馬上表態道“我當蕭規曹隨,繼續遵照現有的制度行事。”
秀家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秀家在掌控兩道的這兩天中,在扶持兩道本地的寒門勢力成為新的統治階級的同時,也在派部分日本人到兩道擔任重要的軍事官員崗位。
現在兩位大君回到了國內,那麼這些官員會被怎麼安排是很值得秀家關注的。
畢竟在不久之後,日軍即將全面撤出兩道,這樣一來秀家對兩道的影響全靠這些被自己提拔的寒門和轉封去兩道的日本武士了。
原本順和君還想說,自己會努力平衡好兩個民族的官員。但是看著自己的兄長說出這麼恭順的話語,害怕自己失去對江原道統治權的順和君也趕緊表態道“孩兒當學當年漢獻帝垂拱而治故事,將國事皆託付與國相耳。”
順和君的話引起在一旁朝鮮官員的不滿,他對著順和郡罵道“李??你是王上的兒子,為什麼要對著倭寇這般卑躬屈膝,口稱賊寇為父,你安的什麼心?”
在這個時候,江原道南端臨海有一個小尾巴,分別是蔚珍郡和平海郡,在後世、朝鮮韓國分治之後,兩國對自己的行政區劃進行了變更,這兩郡才被劃歸慶尚道治下。
而由於之前花房正幸和加藤清正將主力調到北方應對女真,使得這條小尾巴被朝鮮義兵收復,如今兩郡在法理上雖然依舊屬於江原道,實際是歸於朝鮮王朝統治下的。
面對自己父親臣屬的質問,臨海君臉上好不難受,他有些尷尬的看向秀家悻悻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