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竹谷松平家家督,和德川家康祖上關係有些疏遠,但這並不妨礙他成為德川家內的重要家臣之一。他可是自永祿5年(1562年),德川家康背離今川家之時就跟隨左右的老臣。
在濃尾合戰之時,他被編入二之陣中(不是第二陣)緊隨先手役大將主攻,足以看出德川家康對其的信任。
而且正是因為他姓松平,身份太過特殊了,別人都可以投降唯獨他不行。本多正純正是認準了他這點,才讓他負責舊城的守備任務。這樣即便舊城成為了孤城,他也不會投降。
看到三之丸淪陷,本多正純閉城的松平清宗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面對本多正純的決定他並沒有如其他人一樣咒罵他,反而很平靜的接受了現實,從容的佈置防線。畢竟當三之丸淪陷之後,舊城除了要面對城外的佐竹軍,還要面臨三之丸內豐春軍的攻勢。
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浜松城的二之丸與曳馬舊城遙相呼應,打出了頗為出色的表現,但是隨著三之丸陷落,使得秀家可以將火炮前移佈置。
這些火炮對付石垣的三之丸或許轟不塌城牆基座,但是面對只有土垣的曳馬城,幾輪炮擊之下就造成了東側、南側兩側城垣的坍塌。
坍塌的土方傾瀉入東面的水堀之內,不僅有斜坡幫助攻方攻城,更是為豐春軍的進攻填平了部分阻擋的水堀。
在面對多面圍攻之下,歷經一日苦戰的曳馬舊城,在第二天中午時分,三層城垣全部宣告陷落,浜松城徹底成為一座孤城。
與之相對應的是,有本多正純坐鎮的浜松城二之丸依舊從容不迫。
或許之前閉城拒絕其他人入城確實影響了士氣,但是人就是這樣的生物,當自己暫時安全的時候稍稍冷靜下來就不會去顧及外面的那些人的死活了。
再加上有本多正純這麼一個狠人坐鎮,他在德川家內很有威望,原本城內躁動內心很快就被壓制了下來。
而隨著舊城的陷落,秀家臨時將攻城本陣也從城外的關宿驛搬到了舊城本丸之內。
眼見又一輪攻勢被趕了下來,秀家放下手中的但單筒望遠鏡,對著藤堂高虎下令道“去將火炮運到舊城來,直接對著二之丸和本丸炮轟,我倒要看看是他本多上野介的頭硬,還是我的炮硬。”
這些火炮都很沉重,即便是用馬匹拉入城都需要很長的時間,再加上架炮安置的前期準備,等到火炮架設好之後天色已經灰暗了下來。
藤堂高虎向秀家請求明日再戰,但是火炮和自己本人都在舊城的秀家拒絕了他的提議,直接表示“把火把都給我照亮了,命令全軍連夜攻城。火矢什麼盡數往城內招呼。”
之前秀家並不是沒有想到使用火矢引燃城內的建築,只是本多正純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有城內建築屋頂都塗上了溼泥,就是防止被火矢引燃。
但是向不一樣了,火炮轟擊之下城內建築物必然受損,他本多正純可以用溼泥塗抹屋頂,難道屋內的建築、物品都能塗抹嗎?
地面只要有一點易燃物被火矢引燃,就足以以點帶面的造成城內的大火,到時候浜松城就離破城不遠了。
夏季的運氣既好又不好,好是因為確實有火矢引燃了一些廢墟,但是城內德川軍卒數量還有不少,夜晚起火很容易被發現,火勢很快被撲滅,這就是說運氣不好的原因。
但是德川軍的好運氣隨著天空放明也就宣告結束了,未參與夜戰,休息了一夜的戶川達安所部再一次被換了上來。
他們早已養精蓄銳,而城內的則是連著奮戰一日一夜疲憊不堪的守軍士卒。
疲憊的身體讓他們精神力急劇下降,儘管因為戰爭的亢奮讓他們得以暫時重振精神應對戶川達安的攻勢,但是卻沒有人能分神顧及後面的情況了。
火勢的從一個尋常的武家屋敷燃起的,是由於火矢引燃了稻草,最後引燃了木頭,再被發現起火的時候火勢已經很大了,最終引起了城內的騷亂。
再有人去撲救的同時,另一邊也有火情重燃,這裡的火情因為距離舊城的距離很近,藤堂高虎眼疾手快直接命人向那邊投擲炸藥包,最終成功引起爆炸。
火藥的爆炸引起了部分二之丸城垣的坍塌,豐春軍士士卒本來就有部分人在舊臣西側與二之丸臨近的地方攀援登城。看到城垣出現了坍塌頓時引起了全軍的呼嚎,士卒們興奮的向缺口處蜂擁而入。
或許是受了之前本多正純拋棄三之丸士卒的影響,這一次隨著二之丸出現了漏洞,許多守軍士卒頓時杯弓蛇影起來。
明明豐春軍還沒有近身,他們就拋棄了陣地向還沒有合上的本丸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