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衛門太郎(吉良盛親),你幫三位大人一把。”
“安房(裡見義康),你再去確認一下下面人的口供,順便看一下他們中是否有願意自擔罪責,以名譽的方式謝罪的。”
秀家這是要把案情咬死了,說是確認口供其實是要讓裡見義康去安撫豐春藩的眾人。說是要他去確認岡山藩士是否有自願謝罪的,其實是要他幫他們謝罪。
等到秀家回到殿內的時候,殿內的諸位大名其實已經或多或少知道了外面發什麼什麼情況。
路過秀貞身旁的時候,秀貞還向秀家投來了關切的目光,被秀家回之以放心的眼神。
最尷尬的莫過於堀尾吉晴了,剛剛還在說本丸城下的喧囂是百姓們山呼萬歲慶賀豐臣家的原因,結果才沒過多久就被啪啪打臉。
剛剛喧囂還真的【慶賀】豐臣家的好禮物,不僅打破了豐臣家繁榮隆盛的盛世美夢,更是給實權派的豐春秀家狠狠一個耳光。
堀尾吉晴的公奉話無形之中打了自己兩個頂頭上司的臉面,此刻的他恨不得找一快地洞鑽進去,可千萬不要成為大佬們洩火的物件。
其實事情鬧得這麼大,即便是想要看秀家熱鬧的豐臣秀次也沒有嘲笑秀家的意思。
算上之前的慶長之亂,在秀吉死後的一年之內居然已經接連發生了兩次豐臣宗藩之間的刀兵相向,這是對豐臣家權威的極大褻瀆。
對於同樣頂著豐臣名頭的秀次來說,也並不是一個好訊息。畢竟他還是想要藉著豐臣這個名頭統御天下的,結果秀吉死後最先鬧的就是你豐臣宗室,他以後還怎麼去用惣無事令去管束其他大名?
如果說有誰覺得這件事是好事的,恐也只有茶茶了。
她注意到這是削弱豐春家勢力的最好機會,豐春家的弟弟岡山家和豐春家之間狗咬狗,削弱了誰對於大坂都是有利的。
茶茶的政治頭腦也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畝三分地了,他絲毫不覺得這事兒既是對豐春家和岡山家的削弱,對整個豐臣家的打擊更大。
對於其他的外藩大名來說,這事是你們豐臣家的家事,哪有我說話的地方。至於那些有心想要看到亂局的大名,正巴不得豐臣家越亂越好呢。
所以最先發難的反而是平時坐在御階上很少說話的茶茶。她見到秀家落座之後,便主動開口面向秀家問道“聽聞城下剛剛又所不靖,豐春殿下可是去了解清楚了?”
秀家看向茶茶淡定的說道“請澱君寬心,大坂城無礙,豐臣家繁榮綿長、長治久安。”
秀家這麼說其實是在給茶茶麵子,怎麼說現在兩家也算是政治盟友,我給你一個臺階下這事兒你就別管了,繼續做那高高在上的豐臣君主母親就好了。
但是茶茶顯然沒有get到秀家的意思,直接點破道“只恐怕這個天下讓主君寢食難安了啊!居然有大名敢在大坂城內攻伐他藩藩邸,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了!
聽說還是岡山藩攻伐豐春殿你的藩邸,我就很奇怪了,你與岡山殿不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嗎?你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引得岡山藩眾如此憤慨?”
其實茶茶講完上半句的時候,德川家康就在一旁故意打岔想要接過話題。德川家康是很清醒的,眼下近江派的實力不夠,需要秀家這個靠山聯合,他不願意看都茶茶這個蠢女人對盟友出手。
但是茶茶鐵了心要對秀家動手了,特別是後面這句話話直接將問題擴大到了秀家身上,認為岡山藩眾作亂是秀家的問題。
你聊都沒聊直接給兩位後見之一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你還想要德川家康接下來怎麼兜回來?
對於她這種行為,甚至不需要秀家來自辯,秀貞就先一步替秀家解釋。
不同於秀家對茶茶【澱君】的尊重,秀貞直接稱呼茶茶【澱姬】,這是茶茶在秀吉在世時候和她同輩的人的稱呼,下面的人多少要尊稱一個【澱夫人】。
“澱姬是什麼意思?兄長對秀久多有照顧,大名們都有目共睹,何來欺壓岡山藩的說法?我看此事定然是部分宵小逆臣作亂之故!”
秀貞想要為秀家辯護,將茶茶扔到秀家頭上的屎擦掉,但是無形之中卻又給別人落了口實。
過去會議上不怎麼發言的豐臣秀勝主動開口表示“這麼說郡山殿下也認為是岡山藩作亂咯?”
“什麼?”秀貞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正要開口回應,秀家在這個時候主動接過話題說道“作亂是肯定有人作亂的,但是是不是岡山藩就不一定了。”
“豐春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作亂的不是岡山藩眾?”說話的是中村一氏。
前文已經分析過現如今的豐臣職權體制內各個大佬的人物性格和他們的戰隊問題,中村一氏是中老中相對中立的存在,而且略微有些像上杉景勝,是一個秉持公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