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利?秀利是哪位殿下?”這次輪到淺野長政插嘴了“豐臣家的諸位殿下,我聽說過了豐春公秀家、岐阜公秀次、岡山公秀久、郡山公秀貞、北之莊殿秀勝、和歌山殿秀保,就是沒聽說過秀利啊!”
“放肆!身為家臣豈能這般諷刺君上!”片桐且元對著淺野長政呵斥道,但是隨即對著秀家和在做的大名解釋道:“秀利公便是過去的拾丸殿下,前不久已經正式元服取名秀利並繼任關白了。”
這次輪到秀家迷湖了,拾丸歷史上的名字不是喚作秀賴嗎?怎麼會有秀利這個稱呼?
於是秀家便向其詢問道“剛剛左京大夫或許有些冒犯了,但是我想在座的諸位都很想知道,拾丸殿下是在什麼時候元服的?畢竟我等此前一直在朝鮮,對於京都中事務知曉並不清楚。”
片桐且元聽到秀家這番解釋,臉色這才稍稍緩解,對著眾人解釋道:“就在幾日之前,由五大老之一的越中高岡大納言利家殿下主持的元服儀式。”
片桐且元這番解釋,秀家便明白了這“利”字的由來。
歷史上秀吉晚年只有拾丸這一個兒子,所以早早的為其取好了【秀賴】這個元服之後的名字。
但是這一世秀吉有一個更加年長的“秀昭”在,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秀昭的身上,自然不會想到要給拾丸取元服之後的名字。
所以這一世【秀賴】這個名字沒有被提前預定,拾丸元服之後的名字自然是由為其主持元服的烏帽子親前田利家賜下利字的方式結束的。
與秀家當初賜予裡見義家【家】字一樣的是:作為豐臣臣子的前田利家,即便賜下了通字【利】,那也沒有作為主家秀吉的【秀】尊貴,所以這個【利】字自然在【秀】字之後了。
秀家不知道這個提議是誰提出了,作為豐臣家的繼承人兼家督,未來可能執掌天下之人,即便此刻只有3歲的年紀,他的元服儀式也應該是由天下所有大名都參與的。
因為這一場元服的儀式不僅僅是代表著拾丸“成年”並擔任豐臣家督,更是天下大名向這位天下人行禮臣服的重要儀式。
當然以前田家越中、能登、飛驒80萬石的知行,擔任拾丸的烏帽子親確實是可以了。
但是到了秀賴這種程度,公武已經略顯模湖的情況下,由關攝家來擔任烏帽子親是不是更加合適呢?
當然秀家也理解大坂那邊的想法,在日本武家之中,一個未元服的小娃娃和元服之後的家督,對家族的合法統治力是天差地別的。
在播磨那邊遲遲打不開局面,關西毛利對秀次奧美不已,關東上杉、德川遲遲不見動靜的當下,拾丸元服並由頗具威望的前田利家擔任烏帽子親,無疑是讓天下大名正視這個小娃娃家督最好的選擇。
“拾丸殿下可以元服當真是一件喜事,不過很可惜他並沒有邀請我們與會。”秀家這裡對秀利依舊使用了【拾丸】這個幼名進行稱呼。
秀家的潛臺詞是說,你們大坂私底下在親藩一個都不在,五大老只到了2個,其他有力大名大部分都缺席的情況下,搞了一個元服儀式,你現在還指望我們認下秀利家主的身份嗎?
片桐且元一開始沒有聽出秀家的意思回答道“天下需要一位共主安定人心,需要關白法理來震懾秀次小賊,也只能事急從權了。”
秀家見片桐且元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繼續茶裡茶氣的說道:“是嗎?不過很可惜的是,拾丸恐怕成不了關白了呢!”
“什麼?怎麼會呢!”片桐且元大驚失色的說道。
要知道他此次來到京都除了試探秀家的態度之外,便是想要入宮向天皇替秀利討要關白的任命。所以當秀家說秀利當不成關白之後,片桐且元自然會有些驚慌。
看到片桐且元臉上吃癟,淺野幸長突然有一種暢快的感覺,主動回答道:“因為前幾日關白已經降下敕命,任命了前任關白近衛前久權關白之事!”
聽到答桉的片桐且元經過片刻的驚慌,很快便安定了下來說道:“只是讓龍山殿下暫時權知關白事務,等到秀利殿下平定了秀次叛亂,這份關白之位還是會由豐臣家擔任的。”
只是這話說出來,也不知道是在自我安慰,還是在勸說給眼前這些外樣大名們聽。
“此事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吧!”秀家則打斷了他的幻想說道“龍山殿下當值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請命天皇,昭命你們與秀次停戰。其已降下昭命於天下大名,再有興兵戈者如同朝敵。怎麼,難道那封昭命大坂沒有收到嗎?”
拋開這份昭命不談,在秀家入洛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派然向天下大名送去呼籲和平的書信,而作為天皇敕命的詔書是在3天之後才從京都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