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徵朝就在眼前,若是因為失期而對他們進行處置,臣恐傷了士卒們的心啊。
不如就將此事暫且按下,視起在朝鮮戰果而定如何?若是戰果卓著就既往不咎,若是戰果寥寥在對其加倍處置如何?”
日本戰國時期,大名算是集團董事長,下面的家臣相當於股東,董事長對股東只有轄制的權利,並不擁有完全意義上的統轄權利。
因此自然就不會有中華帝國曆史上那所謂的失期應對處罰的罪行。
在戰國曆史上,因為吃飯、睡覺、路上摔了一跤等種種原因失期的比比皆是,若是己方最後得勝,他們最多會被自己的大名責罵一頓,大名很難對家臣的領地作出處置。
到了戰國後期,大名的統治力逐漸加強,德川幕府建立之後,幕府對於下面大名失期的處置才逐漸滲透到領地上,當下眾人對於秀吉的處置其實是頗為不滿的。
但是秀吉的權威在這裡,若是沒有說得上話的人開口大家也就預設了,但是當秀家第一個開口將秀吉頂回去之後,自然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人出來向秀吉“求情”。
比如說作為會津國主的中川秀政就開口向秀吉求情,其他如池田輝政、森忠政等人也紛紛開口,即便是秀吉的心腹堀秀治也向秀吉求情對東北大名進行寬恕。
眼見好多大名都表達了意見,德川這個老烏龜也開口表態,認為秀家的提議很是不錯。
德川家康和秀家兩人表態之後,如豐臣秀次等人自然也不作等待,紛紛表達自己的觀點。
上杉景勝此人在豐臣政權內輕易不會表態,毛利輝元則是一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而前田利家是最後才表態的大大名。
秀吉見下面的大名對於自己直接減封1/3的安排非常抗拒,也知道這樣的安排確實有些過頭了。
但是話已經開出口了,若是此刻不對以上大名進行處置,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面?
他沉默了片刻將目光看向前田利家的方向,想要這個老夥伴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前田利家剛剛準備開口,豐臣秀次就主動開口獻策道“減封1/3或許太多,不如讓以上的大名減封1/10如何?至於知行的劃定則交給關白您的奉行去劃分!”
秀家聽到秀次獻上的“妙計”當即眉頭一皺,這個“聰明蛋”在這個時候亂開什麼建議?
處置大名這種安排豈是能隨意開口的?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處置改易大名最怕的就是死灰復燃,但是兩家至此的樑子可算是結下了。
本來大家齊心協力要把秀吉的安排都會去,這算是一次對秀吉權利的約束,眼看就能成果了,就被你小子鑿了船。
之前多有大名都不贊同秀吉的處置,那麼問題就是出在了秀吉的身上,就算秀吉脾氣再倔都得掂量一下大名們的想法。
但是向大名中出了叛徒,那說明有大名和我想法一致啊!其他不贊同的人到底安的是什麼心!你讓其他大名還怎麼開口還嘴?
豐臣秀次坐在上首,根本沒有看到坐在他後面的伊達政宗等人看向他那炙熱的目光。
“孫七啊孫七,這半年的閉門怎麼沒讓你漲漲腦子呢!”秀家的心中無力的吐槽道。
與秀家的無奈不同的是,臺上的秀吉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當即同意了這樣的安排,於是就有了安東家減封1萬石,伊達家減封1.4萬石,南部家減封2萬石,輕津家減封5000石,郡山家減封3.5萬石的處置。
有的時候秀家真的覺得很無力,豐臣家在大名中的感官就是秀吉、秀次這種人敗壞的。
秀吉見對奧羽地區大名的處置的安排已經定下,於是便將議題轉到下一個去。
只聽秀吉在臺面上說道:“自天正18年天下安定以來,我已經做了7年的關白了。在這7年中天下安定、百姓富足(真有臉說啊),此多賴諸位相助之功。”
秀吉的話音剛落,就有坐在席內的大名開口稱頌秀吉的功德,引得大家只能跟著一起稱讚秀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