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長宗我部家如果在登入前投降、討伐中投降、圍城困守時投降應該如何處置。”
“其二,隨徵大名立功者是由我直接評定賞賜,還是上陳父親大人決斷賞賜。”
“其三,作為盟軍的毛利家小早川中務大輔,我該如何評判他的功績。”
“其四,三好家復國後知行應該賜予多少,選何處為佳。”
“其五,河野家、西園寺家、一條家改如何處置。”
秀長非常認真的將秀家的問題一一記下,審閱一眼之後,和秀家一條一條的交代。
只是讓秀家沒想到的是,對於自己的第一個問題,秀長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這對於這個儒雅的君子來說是不多見的表現。
“你也是久經戰陣了,第一條問題你還要來問我?以前怎麼不見你如此畏首畏尾,此次兄長將四國問題全盤交給你處置,也是對你的考驗,沒想到你連最簡單的敵將安置問題都處理不了,讓我很是失望。”
秀家當然久經戰陣,對於敵軍的處置向來不手軟,,能改易就改易,不能改易就死命的削弱。
可是此前的對手不過是幾萬石的小大名,秀家動起刀來毫無壓力,如今要面對的是接近百萬石的大大名啊。
再加上長宗我部家子孫繁盛,關係盤根錯節,處置稍有不慎就容易讓已經投降的領主再次離反,最終陷入到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這如何不然秀家慎之又慎啊。
依照日本戰國普遍的規矩,踏入國土之前的大名大多會給與本領安堵的安排,目的就是能使得這些領地不受兵亂,快速成為自己的助力。
對於初期抵抗,但是後來打不過降服的家族,一般會對他進行一定的處置,消減一些知行後賜予本領安堵,就像此前秀吉對德川家康的處置一樣。
而如果抗拒不尊,都包圍本據城了才投降,那自然逃不脫本領消減,家主流放的結局,這一點來看齋藤龍興和北條氏政就是代表。
在日本戰國,很少有會將對方大名斬草除根的情況,即便是破城後對於這些大名也大多除以流放的結局。
這些規矩秀家當然知道,但是他依然有些拿捏不住,畢竟對於秀吉而言,他怎麼可能容忍四國又一個橫跨三國的百萬石大名存在。
因此即便長宗我部家現在派人請降,也多半會被晾著直到教訓一頓後減封處置吧。
如果長宗我部家選擇抵抗,那麼羽柴秀吉對於他們的處置力度恐怕會更加強硬,但是恐怕不至於全領消減。將長宗我部家消減到什麼程度,這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
於是秀家試探性的提問道“土佐一國如何?”
秀家這裡的提問自然是前兩種情況面臨的處置,如果是第三個,本城都被包圍了,即便是秀家都不可能使他們成為獨立的大名存在。
秀家的這個方案,恰恰是歷史上羽柴秀長對長宗我部家的最終的處置決定。
歷史上,面對來勢洶洶的羽柴秀吉,長宗我部接受了谷忠澄對他的建議“與其家破人亡,不如得到土佐一國,保全長宗我部氏。”
要知道那個時候,長宗我部家在阿波、贊岐可是全線潰退,也就伊予與毛利家的交戰不相上下,如果不是羽柴秀長的勸說,秀吉根本不可能答應這樣的條件。
秀家本以為秀長會贊同這個提案,只是出乎秀家預料之外的是,秀長對於秀家的這個提議不置可否,說出了一個讓人頭大的回答“如果長宗我部家值得土佐一國,那就給他土佐一國。”
這是什麼意思?兄弟倆都在猜謎語?羽柴秀長什麼時候開始和自己的這個兄長靠齊了?
儘管沒有得到秀家想要的答案,但是秀家知道這已經是羽柴秀長的態度,再有問題只能自己消化了,因此也就不再糾結,詢問下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秀長給與了秀家非常明確的答案“諸將都是羽柴家的家臣,就連你也是,你只是四國軍團的總大將不是羽柴家的家主,功勳評定,敘功排位,賞賜建議這些都是你的職權範圍,但是最終決定應該上交兄長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