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當時秀吉真有承諾,但是現在秀吉不承認當時沒有落在紙上的諾言,殿中當時參與談判的人也不會出來為他作證。
面對織田信雄的責問,秀吉依然保持著笑容回答道:“是啊!我不是賜予你過去曾經領有的霧山御所、松坂等城15萬石了嗎?”
只是這個笑容在秀家看來,卻是格外恐怖。受此氣場影響,原本小聲歡鬧的評定間變得沉默陰森不已,在場的所有人或多或少看出了秀吉的憤怒了。
正常人這個時候都應該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了,趕緊向秀吉道歉才是真理,但是三愣子信雄依舊耿直的說道
“那麼今日為何轉封呢?況且我是織田家的封臣,守織田三法師統領,即便要轉封也應該是受織田家之名,您怎麼能用豐臣家的知行狀來對我的領地進行安排呢?”
“啪嗒...”不知是哪位大名手中物體掉落的聲音,打破了空氣中詭異的寧靜,就連秀家都被織田信雄的話提到了嗓子眼。
秀吉已經被織田信雄的話氣的滿臉通紅,如果不是場合特殊加上織田信雄是他先主的兒子,他恐怕早就拔刀下來了。
這個時候也就只有豐臣秀長敢於開口說話了,但是他也被織田信雄的話惹惱了,自然不願意救這個好死的鬼。
正當所有人以為秀吉即將發怒的時候,德川家康破天荒的開口說道“關白殿下代天皇必須處置九州國土,難道比不上織田家的命令大嗎?”
這句話既拍了秀吉的馬屁,又給了織田信雄一個臺階下,織田信雄但凡識趣一點,就應該借坡下驢認下轉封的事兒。
可是織田信雄是誰啊,知名的三愣子啊!
他居然說“既然如此,大隅的知行應該算作加封,本家在松坂的領地應該予以保留才是。”
得~沒救了。
秀家看到對面的德川家康在聽到織田信雄說的話後,無奈的挑了挑眉翻了白眼,內心世界顯然再說“毀滅吧,沒救了。”
此時憤怒值已經飆到極限的秀吉正式發話道“既然織田侍從覺得大隅安排的不合適,那麼賜封大隅的事兒就此作罷吧。”
要注意的是,秀吉在這裡說的是“賜封大隅的事兒就此作罷”。
一般的轉封狀書上會寫上賜封xxx地多少知行,收回xxx地多少知行為藏入等等,就好似秀家和小早川隆景那般。
但是現在秀吉只說了“賜封大隅的事兒就此作罷”,卻沒有說收回松坂的事兒也作罷!
但是傻乎乎的織田信雄顯然沒意識到這一點,居然還想秀吉拜謝到“謝關白殿下體量。”
秀吉接受了他拜謝之後,扭頭看了一眼豐臣秀長。秀長接到示意後對著外面說道“今日誰在外面當值,還不快講織田侍從請出去。
今日乃是關白殿下代天皇封賞大名的日子,一個沒有知行的武士怎麼入的殿。”
屋外留守的移動長實領著黃衣母眾而來,一左一右插起了織田信雄,要將他拖出去。
直到此事織田信雄都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在殿中叫囂道“我乃是松坂城主,我是織田右府的兒子,你們這是做什麼,快將我放開!”
在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真正壓死駱駝最後一根稻草的是織田信雄那句“我是織田家的家臣。”
這對於踩著織田家屍體上來的豐臣秀吉來說,等於是戳著他的嵴梁骨罵他“下克上”忘恩負義,因為這等於是在說他統治天下的合法性存疑,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眾人看著織田信雄被拖了出去,本來以為此事就此畫上了句號,生駒親正也打算繼續唱名下去。
卻聽到秀吉再次開口說道“駿府剛剛說的那句話,是在幫織田侍從辯解什麼嗎?”
被秀吉問話的德川家康愣了一下,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齊齊看向自己,他沒有絲毫的驚慌,面帶笑容的回答道“右府去世的早,看到這個孩子沒人照顧,難免會產憐憫之心啊。
不過主公說我是在幫織田侍從辯解就誤會我了,我這明明是以長輩的身份教導他什麼是君臣的尊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