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敏銳的捕捉到森忠政的情緒變化,眼珠滋熘的轉了一圈向他說道“森家是父親大人山崎以來最重要的盟友之一,幫助父親大人撥亂反正、討伐宵小,您的兄長更是戰死在尾張的土地上,確實值得更好的安排。
對於現在的安排,我確實也很遺憾,只是如今眼看著離封賞的日期已經臨近了,父親大人已經對封賞有了腹議,我想您還是靜待結果的好。”
“是這樣嘛”森忠政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向秀家道謝道“雖然情況很不理想,但是大人能提前將此事告知我,也好我有時間和家臣們告知一聲,好讓他們有個準備。”
森忠政的情緒感染到了一旁的左久間盛政的身上,他看了一眼身旁與自己年紀相彷的森忠政,難免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畢竟兩人都是織田家的舊臣,森家好歹一直都是秀吉的盟友,都落到這個地步。
而自己更是曾經秀吉老對手柴田家投降而來的,不知道自己會被進行怎樣的處理“那麼我呢,殿下?關白殿下對於我有什麼安排嗎?”
已經得到答桉,本來打算告辭的森忠政聽到左久間盛政也在打聽自己知行的情況,將原本打算挪窩的屁股又坐了下來,打算在一旁旁聽。
“你嘛...”秀家看向左久間盛政,頗為自豪的回答道“關白殿下本來準備把你安置在加賀國能美郡小松城,被我勸說改去了加賀石川郡金澤去了,知行10.1萬石。”
“哦~金澤嗎?這可是加賀的中心啊!”
聽到秀家幫他從小松挪到了金澤,左久間盛政非常興奮的說道“如此就多謝殿下的美言了。”
秀家看到左久間盛政毫無因此的在外人面前謝自己,有些不滿的瞥了他一眼,回答道“謝我做什麼,你還是想想到時候到了大殿上藥怎麼謝關白殿下吧。
我才沒有這麼大的本事給你增加知行呢,所有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幫你挪了個位置罷了,根本沒有什麼差別。”
事實上與秀家所說相反,金澤好小松的差別大的多了。
金澤是加賀的中心,位於前往越前、能登、越中的十字路口上,往來的商隊絡繹不絕。
其北部不遠處的河北瀉雖然位於河北郡內,但是入海口在石川郡內,還為金澤提供了良好的避風港灣。
從京都西國來的貨物,普遍在這裡上岸,然後走陸路運往越中,再經由海運運往越後,以此節省翻越能登半島的時間。
換句話說金澤就是北陸的貨物集散中心,這一點在柴田家麾下,曾經被封在金澤的左久間盛政心裡非常清楚。
因此在聽聞自己將會被轉封金澤,左久間盛政才會這般興奮。
在一旁的森忠政聽聞左久間盛轉封金澤,有些嫉妒的撇了撇嘴。
要知道森家相比左久間可要根正苗紅的多,左久間是什麼貨色,當初跟隨柴田勝家的叛逆。
結果現在人家居然反身上來做了主人,如何不讓森忠政感到難受,越發覺得秀吉處置不公。
但是他很快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從秀家和左久間對話的語氣上就能看出兩人的熟絡,由此判斷左久間是因為在朝堂中有秀家這個靠山在,這才會如火箭般拔升。
但是他並不明白,左久間只有最初的知行5萬石和性命是秀家豁出去換來的,而之後增封至今8萬石的知行全是他自己在濃尾和越中打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能力受到了秀吉和秀長的認可,這才會在短短4年間知行翻了一倍。
可是你森忠政這些年又有啥戰功呢?秀吉如果是以4萬石為基準,給你增封3萬石,本質上已經是看在過去你苦勞的面子上了啊。
所以,在秀家看來,秀吉對於森忠政的封賞是比較比較公平的。
但這些森忠政想不明白啊,他陷入了一個怪圈,朝堂上沒有人罩著就爬不上去的錯誤思維。
因此他拋下尊嚴向秀家土下座並說道“還請殿下想想辦法,救救森家吧,我忠重願意以死報之。”
“我”秀家被森忠政的突然動作嚇到了,以至於國罵都出來了。明明和左久間說著話呢,這邊森忠政就像自己土下座並效忠了。
“右近丞快快起來,我怎麼能當得了你這番大禮。”反應過來的秀家趕忙下來,想要親手將森忠政扶起。
可是森忠政似乎就和秀家槓上了,死活頭磕在地上就是不起來。
急的秀家甚至在一旁說道“右近丞真是折煞死我了,關於九州之戰後的封賞父親大人都已經定下了,我又哪裡有辦法給你變出3萬石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