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十四年九月14日(1586年10月30日)早晨,宇喜多家上下家臣齊聚在岡山城大廣間內,等待秀家開展出陣前的軍議。
過去秀家一直是一個很守時的家主,可是今日家臣們都等到日上三竿了都還沒有見到秀家到來,紛紛小聲一輪起來。
其實身為家老的長船貞親等人心中有了一絲想法,畢竟今天凌晨本丸的動靜確實有些大了,驚擾到了二之丸的不少人,大家心裡都在猜想是不是直子夫人要產子了。
只是這女人產子想來兇險萬分,而秀家又久久沒有出面,讓這些宇喜多家的肱股之臣心中有些害怕,紛紛為直子和即將出生的孩子祈福。
眾人等了一段時間,大概來到9點左右的時候,殿外終於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如既往的由侍從帶頭,高呼秀家的稱謂,宣誓這裡的主人即將到來。
只是今日又與過去不同,今日秀家身後跟著的不是秀家最親信的侍從清水信也,而是一位中年婦女,正是見性院當下,而他的懷中抱著宇喜多家現在唯一的繼承男丁,剛剛出生的「辰千代。」
秀家走到御階之上,並沒有如過去開會一樣直接坐下,而是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說道「大家把頭抬起來吧。」
當眾人平身之後,很快就發現殿內的異常,在這樣莊重的場合居然會出現一名內眷著實有些不同尋常。
秀家從見性院手中接過辰千代,亦如小時候直家抱著自己一樣,想著坐在臺下的眾人介紹道「諸位,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秀家有後了,內眷直子為我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丁,也就是本家的長男。」
「哦~」秀家的訊息讓殿內直接炸了鍋,眾人不無驚呼神奇,並向秀家和他懷中的孩子行禮讚美道「祝賀主公喜迎新丁,祝賀少殿健康長壽。」
辰千代的母親畢竟是妾室出身,秀家本沒有必要這麼大張旗鼓的向眾人展示自己的這個孩子,可是這畢竟宇喜多家家督的第一個孩子,意義非比尋常。
宇喜多家在交到秀家手中之時,僅有20餘萬石,是抵抗毛利家的第一線,當時的宇喜多家可以說是風雨飄搖,民心四分五裂。
但是經過秀家5年的整治,宇喜多家的知行翻了數倍達到百萬石級別,麾下的家臣對於自己這個家督有著極高的認可性。
但是宇喜多家內部依然存在短板,這個短板會讓家臣絕對宇喜多家沒有希望,從而忠心歸忠心,在效力的時候有所保留。
那就是繼承人問題。
試想一下,如果宇喜多家和別家發生衝突,宇喜多家只有秀家一根獨苗,誰能保證會不會哪天就不再了呢?
這樣一來即便前線所擁有的優勢都會煙消雲散,在沒有繼承人的前提下,宇喜多家必然分崩離析,而他們這群跟隨秀家的武士,必然被敵人狠狠懲戒一番。
換句話說,沒有繼承人的宇喜多家對於家臣來說是沒有保障的,而辰千代的出生無疑給了他們一個保障,即便秀家出現意外也能保證宇喜多家這個整體的存在。
雖說三法師的例子已經告訴眾人,國有幼主的後果,但是這畢竟是宇喜多家擔心的事情,而他們只需要關心自己的家業是否能穩定傳承就行了。
當然,辰千代畢竟僅僅是庶長子,雖說對於宇喜多家來說有安撫人心的作用,但是秀家並不打算大張旗鼓的向世人介紹他,今日將他帶來目的就是為了在出陣前鼓舞家中計程車氣罷了。
頭腦稍微靈活的家臣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對辰千代的稱呼都是少殿,而有些頭腦簡單的家臣直接用上了「少主」進行稱呼。
好了,事情點到為止,秀家讓見性院將辰千代帶了下去,深怕再讓其繼續待下去。真的讓某些人以為
秀家對辰千代非常重視了。
等到眾人離開之後,秀家出陣的軍議這才正式開始。
秀家先向三位家老詢問軍制改革的情況。
秀家去年年底離開岡山前曾經下達命令,要求各家依照宇喜多家軍制進行編制,各家將自己的部隊分別編制數只為1200~1800人左右的備隊,軍役數不足的,在宇喜多家的幫助下進行和編。
身為家老筆頭的長船貞親先一步向秀家說道「三星藩有知行31,000石,根據軍役狀進行整編備隊有一,人數1280人,分為兩個直轄營和一個騎兵及鐵炮聯隊,人人具甲。」
秀家點了點頭,對長船貞親的整編效果表示滿意。根據軍役狀的常規要求以每萬石400人標準進行動員,長船貞親的領地基本滿足一個備隊的要求。
其實秀家知道,他是藉著家老筆頭的身份優勢,優先為自己的備隊添置裝備和武具的,但是即便如此對於其擁有一隻200多人規模的騎兵及鐵炮獨立聯隊的事情,秀家依然感到驚奇。
「你是說你有一隻騎兵鐵炮聯隊嗎?」秀家好奇的問道「所用的鐵炮是特製鐵炮嗎?」
「是的殿下,一匹馬馱負倆人,一名騎馬武士手拿短銃抵進射擊殺敵,一名足輕揹負兩隻裝填好的鐵炮,等被栽倒前線後向陣前射擊,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好!好!好!」秀家聽到他的介紹,興趣更加盎然,直接給了他三個「好」表示讚賞,並繼續詢問道「這是誰的主意,可否讓我觀摩一下騎兵鐵炮隊的作戰。」
聽到秀家問起這種作戰方式的創作者,長船貞親頗為自豪的昂首挺胸回答道「是犬子的注意,此戰也將由其代替我統領本家的備隊。」
長船貞親身為家老筆頭需要坐鎮本領這並不奇怪,這樣自然而然他的長子綱直就不得不待他出陣,同時他原本在青龍備的職務自然而然的就被暫時摘去。
「哦?是綱直的注意?」秀家目光左右搜尋著長船綱直的蹤跡,找到他之後對他說道「等下散會之後,就在城南向我展示一下你組建的騎馬鐵炮隊的威力。」
長船貞親雖然是宇喜多家的家老筆頭,但是他的兒子綱直只是一個2000石的中級武士,只能坐在殿內的最後靜靜的聽從秀家的吩咐。
谷攄聽到秀家點名,長船綱直出列回應道「是,臣等下就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