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速度還是太慢,往年秀家都會從本家的貿易收入中拿出5~10萬貫出來填補給瀨戶家正,但是今年秀家這邊的岡山城馬上就要開工,戶川秀安為籌集錢糧愁的頭髮都要掉光了,又哪裡還有多餘的錢給瀨戶家正呢?
秀家只能稍稍安慰瀨戶家正,並允許他減緩從朝鮮轉運的速度。秀家打算等別子銅山開採之後,用別子銅的收益再對其進行補貼。
這一點瀨戶家正當然不知道,他只知道秀家作出了讓步,允許他們放緩從朝鮮轉運人口的事情。
在送走瀨戶家正之後,秀家本以為終於可以暫時放鬆一下了。畢竟從大坂回到岡山,就接連處理了本家多件大事,而在大坂之時,秀家的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遊戲和交際,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能適應。
可是在秀家回到自己居館,和直子剛剛一同用過晚膳,側躺在直子的大腿之上,仰望星空之時,就聽外面傳來一陣喧囂之聲。
秀家有些奇怪,這又不是啥節日的,太陽都已經下山,不管武士還是平民都應該準備入睡了,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秀家沒有奇怪多久,就聽到到門外沉重的腳步聲迅速襲來。
“殿下,大事不好了,肥後守在宅邸切腹了!”清水信也人還沒入鏡,聲音就已經傳來,從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和恐懼。
這短短的9個字迅速在秀家腦海中劃過,秀家蹭的一聲從直子的腿上跳了起來,抓住清水信也的衣領驚訝的問道“怎麼回事!肥後守早上離去的時候還好好的,為什麼會有這番事情?”
清水信也氣喘吁吁,面色帶著驚恐的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現如今二之丸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秀家沒有從他口中套取到有用的資訊,鬆開了抓著他的手,頭也不回的從他身邊穿過,徑直朝館外而去,而清水信也帶著侍從們低著都跟隨在自家身後。
秀家從本丸御館而出,照例應該在館內垣臺上由專人為秀家穿上暖好的鞋子,可是秀家此刻交集無比,哪有有功夫等她慢吞吞的為自己穿鞋子?
秀家嫌棄那個侍女動作太慢,竟然把她一腳踹開,隨便尋了一雙木屐穿上就向二之丸奔去。
其實這個侍女又有何辜,這只不過是她的本職工作罷了,只不過秀家心中焦急才被牽連罷了。
由於木屐不太稱腳,走到綁在其上的草繩還被秀家穿斷了,等到秀家感到戶川府邸之時,兩隻腳上只有一隻鞋子,顯得尤為滑稽。
與清水信也所言不錯,整個二之丸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戶川府邸前更是被圍的水洩不通。要不是現在已經閉城,秀家還以為是由外敵攻進城內了呢。
圍在戶川藩邸前的各家武士,都看到了秀家狼狽的模樣,紛紛讓開道路,不敢議論秀家分好。
等秀家進入藩邸之內,就被戶川家的家老池內久勝引入殿內,還非常貼心的為秀家送上一雙合腳的草鞋。
秀家沒有功夫搭理他,匆忙的問道“肥後守在哪裡,現在人怎麼樣了,到底有沒有事?”
池內久勝見秀家想要見自己的主公,隨即引著秀家向內殿走去。越往裡走,哭泣聲音越大,垣廊上、院子中都跪滿了武士和僕從。
等到秀家被印到一間內屋,戶川達安正撲在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上痛哭。甚至見到秀家到來,都沒有絲毫起身的動作。
身旁的池內久勝想要上前提醒,卻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人不見了,轉頭一看,秀家已經繞到另一面抱著戶川秀安的屍體哭泣
“肥後啊~這是為什麼啊,宇喜多家不能沒有你啊,我不能沒有你啊!”秀家哭得撕心裂肺,好似他也是戶川家的兒子一樣“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才讓你棄我而去啊。你難道不想和我一同評定這個天下了嗎!”
秀家因為哭的太過傷心,搞得戶川達安都不得不過來安慰秀家“主公還請節哀,我想父親大人絕對不希望主公這般模樣的。”
秀家聲情並茂的演繹,再配上戶川達安的安慰,竟然讓人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誰死了爹,又是誰趕過來安慰誰。
秀家稍稍收了下眼淚,向戶川達安詢問道“可否讓我看看肥後最後一面?”
在得到戶川達安點點頭之後,秀家緩緩掀起白布一角,發現戶川達安的頭部是吻合的,而他的腹部有一個碩大的十字傷口。
換句話說,戶川秀安是忍受著劇痛,在沒有介錯人存在的情況下切腹自盡的。只是不知道他是活活疼死的還是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