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植三之丞的事情辦得很妥帖,當天晚上就向秀家回覆“那邊已經知道了。”
但是不知是什麼原因,秀家從大坂這邊受到資訊已經是8天之後了,正好到了秀家啟程準備前往大坂的前一天。
也是在這一天,長宗我部信親急匆匆的從兩宮山城跑了過來求見秀家。
也是在這一天,由前田玄以監製的石山城改造工作正式開始,這裡將在岡山城主體建築沒有完工前成為宇喜多家暫時的本據城。
秀家特意跟著前田玄以在石山城兜了一圈,聽取他關於石山城修築的規劃,因此在在返回岡山的時候,正好看到在本丸前等候的長宗我部信親。
秀家對長宗我部信親的到來有所預料,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大坂方面的傳訊這麼慢,自己都要離開了才傳來確切的訊息。
根據柘植三之丞的探查,秀家在聽聞金子元宅等人在伊予掀起一揆,並且局勢瀰漫到福島、加藤、宇喜多家領內時候只不過是罵了幾句,還沒有生多大的氣。
但是當他知道叛軍打著復興長宗我部家旗幟的時候,是真的從茶茶的懷裡跳了起來,口中不斷的罵著髒話,打算從近畿動員軍勢參與道伊予的鎮壓中去。
很快他就聽聞宇喜多家1萬軍勢進駐伊予的訊息,終於使得想要從近畿調兵的內心平復下來。
但是秀吉平復心情認真思考之後,長宗我部元親就倒了黴了。
正如秀家所想的一樣,秀吉腦子第一反應就是:你長宗我部元親人都不再四國都能把四國搞亂,萬一你回去了那還得了?你活著不是給我添堵嗎?還是趕緊死去吧。
於是讓人傳信高野山,要求長宗我部元親切腹,同時傳信和歌山城羽柴秀次,讓他監督元親切腹。
好在有羽柴秀長等人從旁勸阻“現在長宗我部元親依舊健在,足以體現兄長你的大度和關懷,此刻如果處置了長宗我部元親,不就正好給這些叛軍反叛的藉口了嗎?”
眾人勸了半天,這才讓豐臣秀吉改變主意,派人追回使者改為要求長宗我部元親親自到大坂來自陳錯誤。
秀家的情報網路早在兩天前就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但是長宗我部信親等人卻是要等到常規的訊息傳來後才能作出反應。
甚至如果今日長宗我部信親還沒有作出反應,秀家都會忍不住派人告知他們關於大坂方面的情況。
等秀家回到岡山城評定間,長宗我部信親帶著香宗我部親泰、長宗我部親和、谷忠澄等家老6人一同參席。
秀家見到長宗我部親和的時候有些尷尬,畢竟是自己把他趕出了贊岐,並且勒令其改掉香川的苗字。最重要的是,秀家剛剛才睡了人家老婆。
倒是長宗我部親和見到秀家神色比較平靜,想來對於戰國武家來說,這種自己被更有實力的人佔據的事情早就已經成了常態。
長宗我部親和也不虧,據說他已經新娶了谷忠澄的女兒為妻子,並將苗字改回長宗我部,為信親提供助力。不過受制於長宗我部家的知行數,其一共受封不過500石罷了。
500石的知行,在宇喜多家只不過是一個低階武士,但在新生的長宗我部家,已經是極為重要的位置了,他也因一門眾的身份位列家老席位。
“聽到你急切的想要見我,我可是馬不停蹄的從石山城趕了回來啊,可是沒想到你居然這面興師動眾,這是家中能說的上話的人全來了嗎”
8月的備前天氣依然有些炎熱,儘管在較為涼爽的室內,秀家依然坐在御階主座之上,開啟摺扇開始向自己扇風,一遍扇著風一遍說道。
“臣等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萬望左中將垂憐。”谷忠澄的語氣極為卑微,低身下氣的向秀家懇求道。
“你說說的事情,我有聽說了,長宗我部家因此受到牽連確實有些無辜。”
秀家先給話題定下一個主基調,表示說這件事前因後果我都知道,而且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這一點你們放心。
“只是金子元宅此前確實是你們長宗我部我部家伊予方向的旗頭,現如今掀起叛旗又舉的是你們的名義,長宗我部家想要拋開關係是在有些困難啊。”
秀家的意思是站在你們這邊歸站在你們這邊,但是這個事情很難辦,長宗我部家想要不付出點什麼恐怕不行。
這就叫同情歸同情,生意歸生意。
前文提到過,秀家對於元親的死活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擁有備前赤坂郡4萬石長宗我部家的態度。
“我聽說金子元宅以長宗我部家為旗的事情,甚至驚動了關白殿下,為此關白嚴厲申斥了宮內少輔?”以秀家的情報水平,又怎麼可能不清楚長宗我部元親在大坂的遭遇呢,只不過秀家對其原本被要求切腹的事情閉口不提罷了。
“這樣正是我等今日前來求見殿下的原因,關於金子元宅在伊予掀起的一揆,長宗我部家絕對沒有參與一分一毫,是逆臣假借我們的名義掀起的叛亂,本家絕對沒有有一絲非分之想。”
香宗我部元親老成持重,先一步向秀家擺清態度。只是他的這個態度並不是秀家所期望的那種,因此秀家也只是對於他的稱述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
“你說你伊予之地的亂局和你長宗我部家沒有關係,這件事兒關白殿下相信才好啊。”秀家對於親泰的表述不是很滿意,只是悻悻的回答了一句。
有時候秀家也是奇怪,都是混政治圈的老手了,為什麼香宗我部親泰還不理解秀家的意思,偏要在外面繞圈圈,就不能單刀直入,給秀家所要的東西嗎?
“長宗我部家想要自證清白,只需要帶兵前往伊予參與鎮壓叛亂就行了,最好親手砍下金子元宅的首級,獻給關白殿下,你們根本不需要來求我什麼啊。”
秀家所說的不無道理,只要用行動證明自己和金子元宅沒有關係,長宗我部家就能撇清自己身上的汙點。但是關鍵就在於怎麼作出行動。
秀家的回答有些置氣,且不說長宗我部家已經向秀吉臣服,是秀吉的家臣,沒有主家的命令私自起兵恐怕惹來主家更大的猜忌,這也是他們今日前來岡山求見秀家的原因。
等了這麼久秀吉都沒有從大坂傳來要求長宗我部家發兵的命令,只是讓長宗我部元親前往大坂自述錯誤,使得信親等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但是對於信親等人而言,能夠命令他們發兵的不止有豐臣秀吉,還有羽柴秀家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