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兩班人數出現了斷崖式的暴跌,最終恢復到了相對合理的範圍。
從這一點來看,不得不感嘆朝鮮先祖李成桂的先見之明,如果明朝建國之初老朱頭有這樣的眼力見,也不至於最後被藩王宗親子嗣的俸祿拖垮了朝政。
還記得老朱當初制定分封制度時候劉基就提醒過,這樣分封下去國家財政可能受到拖累,事實證明他說的還是輕了。
就老朱家下豬崽子那個速度,不論母妃貴賤,嫡長子繼位原爵,其他諸子降等封爵的套路,可不是老朱最初所認為了最多一年十萬兩可以打發的。
到了嘉靖時期,皇室後代已經達到了四萬五千人之多,而萬曆年間,宗室已經擴張到了十五萬的人口。
嘉靖年間,全國賦稅糧食總共有2285萬石,而藩王就消耗了853萬石,這都已經超過了所有朝廷官吏加起來的總俸祿了。
就山西省來說,在1562年,藩王俸祿有213萬石,但是當地的存糧也不過152萬石而已。
萬曆年間,在宗室身上花費的錢財就佔了全國總開銷的三分之一,而三大徵所耗費的財力也只能贍養宗室三年而已。
宗室如此,明朝何以救國?
事實上如果老朱頭當初參考了朝鮮的從母法來規範全國上下的繼承權問題,明朝的藩王俸祿問題能解決一大半。
縱使有文官黨爭誤國,明朝或許依然能苟延殘喘到工業時代猶未可知,哪裡還有東北的野豬皮什麼事。
這點倒是提醒了秀家,就德川幕府後世龐大的武士人口,在秀家掌權之後,或許可以參考朝鮮的從母法拖延化解。
收~回到朝鮮問題。
在壬辰倭亂之前,朝鮮的兩班體系還是比較穩固的。當地許多的百姓被奴役馴化固定在田畝之中,獲得甚至還不如地主家的牲口。
這群人愚昧無知,就算你和他們說什麼階級解放,贈送土地他們也聽不懂什麼意思。
谷上百年的規訓讓他們認為他們生來就是該給領主們幹活的存在,秀家也懶得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秀家關注的是那些受到了些許教育的良民和中人,別看他們階級身份在賤民之上,當朝鮮政府經歷了200年的程序之後,土地兼併而引發的土地矛盾已經極為緊張。
這些所謂的良民本質上不過是上層兩班的佃農罷了,國家所掌握的良民日趨減少,國家財政收不上稅收只能加派攤派。
這樣的惡訓迴圈只能導致剩餘的良民承擔更多的賦稅,導致他們將土地賣給不交稅的兩班貴族,自己淪為佃農或者流民,獲得和賤民無異。
從本質上來說,被朝鮮人定義為國恥的壬辰倭亂實際上反而拯救了風雨飄搖的朝鮮王國。
南方諸道人口凋敝,土地被重新洗牌,使得朝鮮失地的良民能被重新分配土地,這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了原本極為緊張的土地矛盾。
但是現在時間才1585年,距離文祿慶長之役還有7年,朝鮮的土地矛盾沒有被刮骨療毒,許多良民被剝削後失去土地。
秀家正是準備利用他們開拓北海道。
相比較被束縛在土地上的賤民,良民擁有一定的人格,允許在一定條件下移動。而當時朝鮮政局極為腐敗,想要將人口運出朝鮮只不過付出些許賄賂就行。
對於朝鮮官員而言,這些半流動的人口恰恰被視為不穩定的來源,官員害怕他們掀起叛亂,如果可以在收錢的基礎上將炸藥桶輸出出去,何樂而不為呢?
對於秀家而言,本身就打算和朝鮮開展貿易,本身就不是官方的貿易,一樣要送錢賄賂,多送一點,讓他們在人口貿易上開綠燈不過是順手之勞。
秀家所缺少的就是會耕種土地的百姓,找遍全世界再也沒有比東亞三國更會種地的百姓存在了。相比較明朝,朝鮮的階級矛盾更為突出,戀鄉情結不如明國,百姓遷移起來也比較容易。
對於這群失地百姓而言,秀家也不是歷史上的歐洲殖民者那樣壓迫黑奴,而是在不收取他們一分錢的基礎上給他們分地耕種,可不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嗎?
這個事情雖然名義上披著人口飯運的皮子,本質上是一件三全其美的好事,三方都在這個活動中獲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