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用手指了指自己嘴角相同的位置,用半開玩笑的口氣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幾年不見都破相了。”
破相是不可能破相的,寒川家光本就是少年俊傑,備前稍有的美男子。現如今入贅寒川家成為3萬石級別的大名家督,多年的領導者氣息加上嘴角的軍功章給人一種成熟穩重的信賴感。
“說來慚愧,去年在隨殿下征戰三河的時候,殿下派我們東贊岐眾配合秋上大人掃蕩東三河,不幸被鐵炮的流彈打穿了嘴巴。
我學著殿下當年在海船上為玄珠師傅縫合的做法,自己也用頭髮絲進行縫合,為此我修養了好些日子才能開口說話。”
寒川家光說的輕描淡寫,但是秀家相信當時的情況一定驚心動魄。
思來想去,自己好像確實在三河之戰後的評定環節,沒有看到作為東贊岐旗頭的寒川家光。
由此看來,自己對於這些老臣的關心還是不足,就連他們掛了傷都不知道。
“你倒是聰明,能想到了用鬍鬚掩蓋傷口,你這個八字鬍確實很適合你啊。”秀家不願意提及自己的失誤,主動岔開話題說道。
“這也是內子為在下的建議。哦,對了,在殿下於大坂這段日子,內子為在下誕下一子,我為其起了乳名喚作長興丸,意思是希望他能向宇喜多家一樣長久興盛。”寒川家光有些激動的說道。
“長久興盛嗎?”秀家品了品他話中的意思隨後開口說道:“正是有了你們這些臣子竭盡奉公,才是本家長久興盛的保證啊。今日也就借你吉言了啊。”
“對了,你今日來找我所謂何事?”客套了一番後,秀家主動提起話題,向寒川家光詢問道。
“哈衣,在下確實有事相求,其一是希望殿下准許在下改回金光苗字,其二是希望殿下准許在下回到殿下身邊參勤交代。”
寒川家光有些緊張的說完了自己的條件,隨後身體匍匐在地上先秀家行禮。
秀家被他的突然襲擊搞蒙了,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回答。秀家的沉默配合著寒川家光的舉動,不知道情況的外人會以為秀家在本丸發脾氣呢。
見秀家許久沒有給出回覆,寒川家光試探性的想要抬頭看向秀家的目光,卻被秀家的咳嗽聲重新嚇到縮了回去。
其實秀家就是想要清一清喉嚨,對寒川家光並沒有意見,反而極為迷惑的問道“咳嗽寒川家這邊苛待你了嗎?”
由不得秀家不這麼想,要知道在寒川家光入贅之前,寒川家差點備長宗我部家和香川家聯手消減。
而在秀家安排寒川家光入贅之後,寒川家如今已經恢復道2.5萬石的知行,位列贊岐第二位,僅次於筆頭家老戶川秀安之下。
在此次封賞之中,秀家原本就本來就打算對寒川家進行轉封,讓其頂替十河存保原來的位置,為秀家鎮守贊岐的東大門,知行也給予2000石的加封,總數上升到2.7萬石。
誰承想封賞還沒下發下去,寒川家光先一步上來說自己不想當寒川家督了,想要回去繼承金光苗字。
要知道現在金光家在秀家麾下,依然不過是2000石左右的高階武士。
雖然說不上落魄,但和贊岐豪門寒川家肯定是排不上邊的,秀家很難想象寒川家光憑什麼捨棄2.5萬石的大名不去做,要去做一個拿俸祿吃飯的高階家臣。
至於什麼“帶著2.5萬石知行一起改苗字金光“,這種愚蠢的想法壓根就沒有出現在秀家腦海中過。
寒川家光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寒川家的宗族還不得跳起來啊。其麾下的家臣也不會答應。
在日本,之所以宗族繼承法比血緣繼承法要更被尊重,恰恰是因為宗族繼承法其強大的約束力和公信力。
當健次郎入贅寒川家的那一刻,他所有的一切都和金光家劃清了界限。他之後要為寒川家的壯大而努力,即便因此損害了原來家族的利益,也不能有絲毫的偏袒。
歷史上因為繼承別家而和原來的父親家族兵戎相向的武士不再少數,這恰恰是當代日本武士們認可的三觀,更別說帶著婆家的家產回孃家這種腦殘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