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這一資訊讓秀家確認了紀伊眾的勢力依然在紀伊地區打轉,其核心武力依然沒有轉移到大和甚至伊勢,這對秀家的包圍網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訊息。
但是越向深山探索,難度就越發困難,因為這裡是人跡罕至之地,根本沒有任何道路可言,下一步往哪裡走誰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由於高山特有的氣候,太平洋吹來的水汽在這裡聚集,上千年來沒有被整理過的動物腐肉、支付爛葉在土地上肆意的腐爛變質,散發出對人有害的氣體,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瘴氣。
這些進山計程車卒僅僅過了幾天就已經出現身體不適,上吐下瀉的症狀,疫病開始在士兵之中散播。
沒有辦法秀長只能命令兵士退出來,只駐守重要的城砦。將患病計程車卒單獨運送到小田城進行醫治,同時命令所有水源都必須煮沸後才能使用。
儘管採取了有效的計劃,但是疫病還是開始在北陸軍團中散播開來,一種無形的恐懼在士兵之中瀰漫。
士兵們都說“大岺山裡面是惡鬼的領地,只要踏入就會引來不幸。”
“那群紀伊的王八根本不可能在山中生活,進去之後早就死了,也不知道我們要駐守到什麼時候。”
人人都對進山畏懼如虎,山內要點又必須要派人駐守。沒有辦法羽柴秀長只能要求每個500人左右的備隊,每次進山駐守10天就可以撤出。
算上進山出山的日子,基本上是第三隻備隊進山的時候,第二隻備隊最遠的備隊差不多入駐最南端的十津川城。
為了彌補兵力的不足,秀長不得不從伊勢地區抽調5000伊勢眾前來,加入到輪流值守的隊伍中去。
但是也是有好訊息的,由於紀伊方向不斷的向內深入,駐守在天狗垰的守軍已經多次堵截到妄圖逃亡大和的潰兵,這座連線紀伊和大和山區最重要的關口成了守備的最前線。
在得到伊勢眾的補充之後,秀吉命令他們配合伊勢方向的部隊,沿著從十津川繼續向南探索,最終和紀伊、伊勢的部隊,在新宮城下會和。
於此同時,秀吉還開出了極高的賞格,每一名亂兵的首級都可以換5貫錢、肉一吊、魚兩條、酒一盅。而且並不限制來換取賞賜的人的。
換句話說就是鼓勵山裡的僧兵、惣村的百姓去殺那些亂兵,用他們的首級來換取必要的生活物資。
或者鼓勵亂兵裡自相殘殺,帶首級而降者,不僅既往不咎,而且還能獲得一樣的賞賜。
種種不信任感,開始在根來眾和畠山家之間流轉開來。
不僅是勢力與勢力之間害怕黑吃黑,就連自己家內部都充滿著不信任。
畠山家早在畠山昭高和畠喊高政死後就只剩下蝦米三兩隻,哪裡還有這麼多遠大的復國理想,無非就是看到有便宜就佔的想法,想要摻和到根來眾的事情中去。
現在根來眾勢衰,連帶著自己都要進山吃草根,讓這群武士大爺哪裡能答應呢。
三兩個武士一合計,直接殺了紀伊畠山家最後的族人,下山投降改換門庭去了。
畠山家的奔潰成了為紀伊亂兵的失敗吹響了喪歌。在經歷了6個月的圍城之後,太田城終於開城投降,紀伊領內最後的抵抗勢力只剩下了根來眾。
根來寺眾本就是高野山地區真言宗出身,以前高野山上以金剛寺為首的廟宇還念在同宗的情誼施以援手。
現在秀吉直接把路給堵了,任何人不得進出山門,把各寺廟的香火直接掐斷。
紀伊深山,即便在山中種田,又能有多少收成,僧侶們大部分的飲食來源都源自山下采買。現在秀吉就是一刀切的把他們的經濟來源,糧食來源掐斷了,逼著他們作出選擇。
果不其然,隨著時間的前進,開始有寺廟僧侶開始和根來眾產生衝突,甚至有金剛寺僧兵砍了根來眾頭顱下山換糧食的事情。
最終在羽柴秀長的擔保之下,以鈴木佐大夫切腹的條件,換來了鈴木家為首的根來眾的投降。
至此,持續了大半年的紀伊合戰,終於在天正十三年5月結束,因紀伊之戰拖延了大半年沒有轉封的筒井定次等大名,終於可以開始準備前往新領。
當然由於紀伊戰功,筒井定次得到了秀吉的表揚,其知行從三河岡崎18.8萬石,加封為三河岡崎城20萬石。
中川清秀從吉田12萬石,加封遠江浜名北部1萬石。至此中川清秀真正成為直面德川家康的第一線,其邊境線與德川家完全接壤。
作為總指揮的羽柴秀長得到了中納言官位的晉升,同時在秀吉的運作下得到天皇御賜的五七桐紋旗印,成為豐臣家除了豐臣秀吉以外的第二人。
秀家作為顧問,也得到了天皇下賜的五三桐紋旗印。
前文說過,五三桐紋旗分為得到天皇准許的轉賜和天皇直接賜予兩種。轉賜的旗幟是不能再被轉賜的,旗幟上的花紋也不能進行自己風格的變更。
而天皇轉賜分為賜予你一人和賜予你家族兩種,都可以進行自己風格的變更,區別在於一個可以轉賜,一個不可以。
秀吉在四國開戰之初讓石田三成帶來的,就是其被天皇賜予後,融入自己風格的五三桐紋旗。
而今日天皇下賜的是原版的五三桐紋旗幟,規格也是最高的,可以被轉賜的賜予整個備前羽柴家家族的五三桐紋旗幟。
儘管沒有獲得實質性的加封,但是秀家對於現在這個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在五三桐紋還沒有被秀吉超發的現在,得到這樣一面旗幟代表著你已經成為天皇認可的,可以“興兵伐亂,討逆不臣”的頂級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