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利勝得了指令,先一步離去,秀家身邊僅留下旗本眾和侍從隊合計500餘人保護。
秀家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讓軍勢就這麼停在路上也不是個事兒,前線軍情緊急,士卒還是儘快道下一個站點休息等待接下來的大戰比較好。
再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有些事情處置起來也方不開手腳。
等到軍勢消失在山頭,秀家終於讓人把剛剛支走的百姓帶了過來,花房正幸特地為秀家選了一塊大石頭讓秀家坐在上面。
見到秀家的第一面,這群人又跪下了“殿下,您是我見過最善良的貴人,您一定會為我等做主的。”
這群人七嘴八舌的,說的又是地方俚語,到最後秀家居然是一句話都沒聽明白。
最後在秀家要求他們派一個代表出來和秀家敘說,很快一個年輕人被推選了出來,秀家很好奇,在他們所述的慘劇中居然會有年輕男人?難道不是都被斬殺了嗎?
經過詢問,原來他是一位藥商,在淺野長政兵臨魚見山城之前,進山採藥這才逃過一劫,等到返回箕浦的路上,遇到了逃出來的鄰居,這才知道家鄉被毀的真相。
他在敘述的同時,眼淚不住的留下,讓秀家都為之動容,在他的一再要求下,秀家登上了已經付之一炬的箕浦城,在殘垣斷壁中欣賞著自己麾下的傑作。
其實此時此刻的秀家的心中,早已經有了定案,高山右近等人應該真的在箕浦這裡搞了屠城,殺害了許多無辜的百姓,更不要臉的是還割下他們的頭顱聲稱這是亂民的首級,以戰功上報。
不僅僅是秀家,花房正幸、清水信也等人也都憤怒的握住雙拳,聲討起他們三人起來。
可是秀家知道,在當下,亂民不亂民完全是當權者一句話的事情,高山右近和秀家都可以對“他們”作出定性。
可是定性之後呢?秀家的頭上還由羽柴秀吉,有沒有罪永遠都是當權者一句話的事情,秀家缺少真正能夠一錘定音的,無可辯駁的證據,沒有證據,秀家只能繼續說好話拖延下去,等到戰後再做處置。
秀家不知道的是,這個證據來的是這麼的快,就在秀家抵達江之川城的當天晚上木村定次向秀家送上了一份大禮。
這裡先插一嘴,江之川城不是淺野長政打下來的,事實上,面對織田家咄咄逼人的態勢,此前被長宗我部元親封在東伊予的香川親和怕了。
歷史上的香川親和,在面對宇喜多秀家和羽柴秀長咄咄逼人的進攻態勢的時候,選擇拋棄天霧城直接逃回了土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他在兄長信親死後,依然不被父親元親待見,甚至為了給國親鋪路,親手毒死了自己的兒子。
這個時代的親和可是和秀家實打實的打過兩次仗的,特別是第二次贊岐之戰,自己差點備秀家包圍在陣中,因此他對秀家的恐懼可以說刻到了骨子裡。
長宗我部元親把香川親和封在川之江,就是希望他利用香川家的影響力,堵住這個缺口,最次也要等到自己的援軍抵達。
可是有著嚴重PTSD的香川親和,在秀家前鋒圍攻魚見山城時候,在前線大平國常還在捨身往死的堅守的時候居然跑了!
失去領袖的川之江城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被細川忠興拿下,隨同川之江一同被拿下的,還有佛殿城。至此,魚木崎四城全部淪陷,代表著長宗我部家第一部戰略的徹底失敗。
話說回來,抵達川之江的秀家就代表著自己已經踏入伊予的土地,自己破局的第一部也就此完成。
由於長途行軍,秀家打算在川之江修整一晚後,在第二天早上再進行軍議,因此當天的就由秀家作為總大將為淺野長政等人的摧城拔寨慶功。
當然眼見的大名已經發現,以高山右近為首的伯耆三人眾和主人家的秀家卻缺席了。
他們三人此刻正被秀家幽禁在川之江城內,而秀家則在偏殿接見木村定次。
此前木村定次的拒絕接納三人軍功的舉動引發了淺野長政軍中的一部分騷動,伯耆眾作為既得利益者,甚至是違法者居然堂而皇之的宣傳京都來的大名看不起他們,刻意針對他們。
也是因為這樣,讓木村定次下定決心找出事實的真相。
此次前來,木村定次就帶來了包括他所保護的認證和物證。物證是幾具無頭屍體,從屍體上來看都是女子,他們都是背後的刀傷或者槍傷,從她們矮小的身形來看,根本沒有高山右近此前所聲稱的健壯的民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