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聽聞秀吉傳召安國寺惠瓊,走到一半的秀家制止了剛接受命令準備退出去的武士“讓安國寺大師暫且在外面等候,等下會再次通傳的。”
武士沒有接受秀家的命令,而是抬頭看向秀吉,再次確認秀吉的命令。
秀吉有些疑惑,剛剛菅正利莫名其妙進來將秀家引出後,再次進來的秀家臉色陰沉的可怕,並且直接制止了他的命令,儘管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命令,這也是秀家衝來沒有過的。
“八郎,是出了什麼事情嗎?”秀吉忍不住問道。
秀家臉上再次變臉,微笑著說道:“父親大人,無事,只是家裡來信了,這是信件,父親大人請看。”說罷從懷中取出信件,走到秀吉身邊遞給秀吉。
“家書這種小事等會兒在說,我們還是先看看毛利家帶來了什麼新條件吧。”秀吉沒想到秀家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打斷他的命令,有些不悅的說道。
“父親大人還是應該先看看,毛利家的事情才是小事。”秀家幾乎將信件直接遞到了秀吉臉上。
秀吉有些疑惑,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秀家這麼無禮的舉動過,有些不悅的結果信件,將其開啟。
期初秀吉還默默的小聲誦讀“6月2日早,明智日向......”突然秀吉小聲誦讀的聲音停住了,兩個眼睛瞪的碩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秀吉的身形有些不穩,似乎要從馬紮上摔到,還好秀家馬上將其扶住。秀吉的動作終於引起了坐下嬉笑打罵的將軍們的注意,一個個都上前問道:“主公(播磨守),你沒事吧?”
秀吉不虧是可以成為天下人的人,他當然知道秀家給他的信件上的短短26字的威力,此事絕對不能傳出去,就連自家將領都不能傳出去。
此刻即便得到了宇喜多家的支援,總兵力已經到了3.7萬眾,但是依然少於毛利家,如果此事洩露出去,毛利家會作何舉動?想想就覺得害怕。
甚至可以說信長屬下,目前只是暫時配屬秀吉指揮的那些協從大名在知道此事之後會做出什麼舉動?
歷史上當訊息傳到關東瀧川一益手中,其屬下投降的豪族瞬間樹倒猢猻散,使得本來已經壓制北條的局面瞬間瓦解,自己也在北條家的進攻下被迫離開關東。
秀吉看著漸漸走過來的眾將,將信件捏在手中,整理了一些情緒說道“諸位暫且回去準備吧,明日就依照安排攻城,官兵衛暫且留下。”
直到諸將離開幕府,這個剛剛還是英武的武士再也支撐不下去,一把抓住秀家質問道“你怎麼知道的訊息,訊息可靠嗎?”
秀家被秀吉的突然進攻搞得有些害怕,秀吉此時雙眼通紅的瞪著秀家,想來此刻秀吉已經是血脈上頭,情緒極度不穩定的時候了。
秀家勉勵安慰著秀吉的情緒,並說道這是從負責畿內的忍者眾傳來的訊息,訊息來源絕對可靠,但是具體情況還要等下一封信件傳來。
秀吉這才將秀家放開,喘著粗氣坐在馬紮上一言不發,搞得一遍的黑田官兵衛一臉懵逼,這倆父子搞什麼飛機呢?想要開口詢問,卻被秀吉抬手製止。三人就這麼坐在幕府之內,等待著第二份信件的送來。
大約過了3個小時,太陽已經西斜,即將下山,帷幕再次被拉開,一名武士通報道“宇喜多秀家大人的侍從長菅正利大人在外求見。”
秀家與秀吉幾乎同步的說道:“快讓人進來。”
菅正利走入這明明處於夏日,卻有些感到寒意的幕府,跪下行禮道“京都來信,紅色加急。”
秀吉根本不做等待從位置上站起,走到菅正利面前奪過竹筒,自己拆開閱讀起裡面的信件,信件比較詳細了記錄了京都的忍者在6月2日看到的事件。
看得秀吉瞠目結舌,重複閱讀了好幾遍才把信件交給秀家。秀在由於早已知道事情始末,只看了一遍確認事情依照歷史走向之後就交給了幕府眾第三人黑田官兵衛。
結果黑田也像見了鬼一樣,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看著兩人見到本能寺之變時候的表現,秀家有些心虛自己只看了一遍的表現,會不會引起誤會。
好在兩人都把重點放在信件內容之上,對秀家沒有多做注意。尤其是秀吉,甚至一度又奪回了官兵衛手中的信件在此確認信件內容的真實性。
當在此看到信件之後,這個40多歲的中年人,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如幼兒般亂推亂蹬,從喉嚨深處發出嘶吼聲,那個聲音已經不能用哭聲來表述。眼淚從臉頰混著鼻涕流下。
秀家還是第一次看到秀吉這樣一面,一起不論情勢多麼危急,秀吉身上總有一種樂觀的態度。
其實對於秀吉來說,信長應該算是他的親人,他父親從小去世,母親改嫁後不再管他。
讓年幼的藤吉郎學會了早早的自力更生,為了生存,他做過佃農,買過針,給津田屋打過雜,去駿河當過足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