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亦飛思來想去,好像不讓獨孤師兄知道還好些,要他知道愛上過個男人難說會不會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好吧,你也要說到做到,要獨孤師兄還要來找你的話,清戀蕊兒這身份得徹底消失。”
“沒問題!”多情豹子頭欣喜的一口答應。
跑來恆山一趟,會因此得知清戀蕊兒的真實身份,風亦飛是始料未及,早點解決了也算是好事,獨孤師兄不用越陷越深。
再度望往戰局,九劫神尼越攻越急,卻仍是沾不上蕭秋水一根毫毛,任她的劍芒揮灑再是繁密,都奈何不了蕭秋水。
她已是微微氣喘,蕭秋水還是氣定神閒,猶如沒事人一般隨風飄掠。
突地,蕭秋水道,“前輩,我已是一再忍讓,希望你知難而退,若你還執意要鬥下去,在下就不得不出手了。”
九劫神尼再沒一點先前的從容,厲聲道,“就領教下你的高招,直管衝著我來便是!”
她性子剛烈,雖是騎虎難下,卻還是不肯低頭認輸。
蕭秋水輕抬手,空中驟然間飄起了數之不盡的雪花,紛紛揚揚的飛舞。
真正的雪花,不是劍芒。
恍如一下到了酷寒的冬季,寒氣浸浸。
漫天風雪似是被一條無形的線串在一起,在蕭秋水手中化作了一道冷冽璀璨的光華。
光芒一閃而出,九劫神尼根本不及閃避,手中劍揮灑出的密集劍芒一觸即潰,登時如出膛的炮彈一般,被轟得倒飛了出去,凌空一大口鮮血噴出,血灑長空。
完全沒有卸力的機會,重重的摔在了地下,撞出了個大坑。
蕭秋水的攻擊還未停止,千萬朵飛舞舒捲的雪花忽而凝作了一柄巨劍,追襲了過去。
風亦飛頓覺駭然,蕭秋水要殺九劫神尼?
“不要傷害我師父!”
身影一閃,清戀蕊兒(多情豹子頭)雙臂大張擋在了九劫神尼身前。
面對凌厲無匹的風雪巨劍,他只可能有一個結局,被秒殺當場。
可那柄風雪之劍就在她面前凝定了下來,離他還有一尺多的距離,就那麼懸停在半空。
隨著蕭秋水手掌輕握,風雪之劍“呼”地一下散開,泯滅在空中,再沒有一點雪花冰晶殘留。
剛那聲勢浩大的巨劍仿似從未存在過一般。
清戀蕊兒這才鬆了口氣,急急的轉身蹲下,將九劫神尼環在了臂彎裡,“師父,你怎麼樣?”
風亦飛輕撓著下巴,他這算不算趁機卡油吃豆腐?
九劫神尼顯是傷得不輕,俏臉蒼白,勉強的扯出了絲笑容,“沒有大礙,蕊兒,你快退下!”
一幫子女尼也急急的聚了上前,齊齊揚起了長劍,擺開了陣勢,沒一人想退避。
蕭秋水淡然道,“前輩當年受苦,如今成道,應以渡眾生為持,不必立下諸多無謂規矩,奪人骨肉,反在無意間做了孽。”
九劫神尼在清戀蕊兒攙扶下艱難的站了起來,卻沒有回應蕭秋水的話,對著那名叫清一的女尼道,“清一,你去喚帶上山的女童出來,問明她們可想下山否。”
清一趕忙應喏,領命而去。
九劫神尼這才向著蕭秋水道,“我既是敗了,也便應你所言,從此靜心修持,不再強徵門人,這懸空寺不許男子踏足的規矩,亦一併廢去,你可滿意了?”
“大善!”蕭秋水撫掌一笑,然後拱手一禮,“在下出手無狀,得罪了前輩,還請見諒。”
九劫神尼冷哼了一聲,顯是仍怒氣難平,沒再接話。
蕭秋水走回了唐方身旁,對著風亦飛笑了笑,“風老弟,多日前一別,想不到這麼快又會相見。”
他早在浣花劍派認識了風亦飛,如今風亦飛也算得上燕狂徒的傳人,他這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因燕狂徒而得,風亦飛又救過唐方,還曾奔赴唐門去救他,他對風亦飛的觀感還是不錯的。
“是啊,我也沒想到。”風亦飛回以一笑,蕭秋水恢復記憶後,變得更平易近人了些,不像原先面癱一樣老擺著張冷臉。
方歌吟帶著桑小娥恭敬的上前見禮,蕭秋水的年紀大他們不算太多,但兩人是分外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