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憲自毀諾城一事後,因為未牽涉進迫害戚少商一案,反而暗中相助。
故而無情等人都念這份情,得諸葛先生與‘捕神’劉獨峰進諫,他不僅沒受責難,反而升了官。
如今是正四品忠武將軍。
本來,‘駱駝將軍’鮮于仇死了,他的靠山傅宗書也倒了,空出了個鎮守位置,張憲得諸葛先生扶持,理應去接任。
可他不願安於一地,只願戎邊,以一腔熱血報國,鎮守邊關。
所以,諸葛先生便依他所願。
邊防重地也確實需要他這樣的勇將。
此際,張憲是率著舊部,調遣到了雁門關領軍。
原本的守將反是得了個好差使,重回中原腹地。
只不過嘛,張憲率領的親信部隊,也被樞密院拆分,他的副將馬尚豐領了他之前的職司。
故而,陸文龍升職,成了他的副將。
這個張憲倒也不在意,滿心還是想著要打金人,不負精忠大將軍的教誨。
雁門關離龍門一地,算是近的。
得知血河派山門重開,搞開派大典,張憲也知曉現今的血河派與風亦飛大有淵源,特地就派了陸文龍率了五百精騎憊夜行軍,前來助陣道賀。
同樣是鎮守邊關的將領,張憲比凌落石又要好得多了,還會依守律例,不敢肆意調遣兵馬。
按朝廷軍制,統兵、調兵權力是幾乎剝離,兵部管轄將領的升遷,卻只有統兵之權,要調動兵馬的權力則歸屬樞密院。
說是說,為了防止宰相對軍事權力的過多幹預,但執行得也不是那麼嚴格,各方將領都各自站隊。
調動千人,必須層層上報,至樞密院。
不依此例的話,張憲就會被轄地官員參上一本。
當初的‘驚怖大將軍’凌落石就不消去說了,他在危城邊陲一地幾可說是一手遮天,府衙都得聽他的。
張憲這正直人反而不能這麼肆無忌憚,處處要受節制。
所以也只能鑽了律例的空子,派出五百精騎,美其名曰,行軍操練。
但這五百騎兵,也是精銳中的精銳,個個久經戰陣,武藝高強,並非尋常兵卒可比。
張憲雖是正直,卻也不是個迂腐的人,心眼活煥得很,按陸文龍的話來說,平日裡也就算了,就照常依律練兵。
若有戰事,金兵犯境,情形不對,不能等層層報告的時候,張憲自然會祭出孫子兵法裡的名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說到練兵,陸文龍也是滿肚子的牢騷,雁門關雖是邊關重鎮,屯柱的兵卒戰鬥力卻遠不如張憲所率的舊時部曲。
比鄉兵倒是好些,有不少是經歷過戰陣的老兵,但說到金人也不免心生畏懼。
精忠大將軍還在的時候,凡大軍過處,可是讓金人聞風喪膽的,張憲當初便是其中一支,哪會對金人畏之如虎,又怎能忍得這事。
此際,他要整治出一支強軍,少不免要勞心勞力,花上好一番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