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二月,天氣明顯回暖了許多,池塘暗處的薄冰已經沒了蹤影,垂下來的柳條上又添新芽。
南陽不再是邊境,但其控扼交通的地理優勢也不會因此而改變,隨著道路化凍,大街上的生機更加彭勃。
杜英也沒有再把自己裹得和粽子一樣對抗這南北交界之地不幹不溼的複雜寒冷,大步穿過迴廊,張玄之帶著幾名參謀跟在杜英的身邊,彙報著荊州前線的情況。
一直走到迴廊盡頭,月洞門處,張玄之等人也說完了,當即不再隨著前行,畢竟過了此門就是後宅,雖然現在的後宅已經被郗道茂當做了女官衙署辦事的地方,整日裡進進出出的人也難分男女了,不過都是各個衙署的中堅力量,在安保上也不用太過擔心。
杜英的書房大概是這人來人往的院子裡少有的一片淨土了,就算是臥室裡面,都被郗道茂堆了不少公文和即將付梓的報刊稿件。
張玄之等人也不是沒有勸說都督夫婦搬出來,把這裡單純當做辦公之處,但是郗道茂予以拒絕,表示這南陽城也就只是尋常郡府,昔年兩漢時期的確是世家望族聚集地,但是那些深宅大院也多半都在歷年戰事之中摧毀,現在能夠找出來如今這一處完好的院落就已經很不錯了,何必再驚擾百姓、騰挪屋舍?
至於杜英······這種事他全權聽夫人的意思。
見都督夫婦如此,張玄之等人也只能在心裡道一聲“郗夫人賢惠”了,轉念一想,雖然都督後宅的幾位夫人,多多少少都有點兒都督搶來的意思,但是的確一個比一個賢惠舒達,皆有母儀天下的風采,都督的目光毒辣,無人出其右。
至於搶人,那算得了什麼,歷朝歷代的帝王,這種事做的還少麼?
杜英倒是不知道自己在張玄之等人的眼中已經成為了會找老婆的楷模,直接推開書房門,看到郗道茂正坐在軟榻上,伸手撐著頭,昏昏欲睡。
坐下,杜英摟住了她的纖腰:
“夫人,困了我們就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
郗道茂一下子驚醒過來,接著便感覺到夫君的手開始不老實的動來動去,登時白了他一眼,本來的確是想睡的,但是你摸來揉去的,怎麼還睡得著?
杜英笑嘻嘻的看著她,一隻手已經在解腰帶:
“那睡不著,咱們就做點兒正事?”
看他這般模樣,郗道茂就知道所謂的正事肯定是晚上的正事,輕輕推了推杜英,推不動,也就順著他的手臂乖乖巧巧的向後一躺,格外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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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道茂身子柔柔弱弱,自然扛不住夫君的火力。
不過杜英今天和眾人議事許久,一樣累了,所以倒也沒有讓疏雨和歸雁也加入戰場的意思,一個只能跟在旁邊擦擦汗,另外一個是女武將,太強了一些,杜英一挑二擔心遭不住。
所以最後讓郗道茂舒舒服服了之後,擦洗乾淨,杜英抱著她縮到床上,擁在一起。
郗道茂輕聲問道:
“荊州戰場怎麼樣了?”
杜英緩緩說道:
“朝廷已經派人來和談了。”
“真心假意?”郗道茂直接問。
杜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