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岸如何?”
“穩如泰山。”張湛說到這個,話語之中自然也多了幾分驕傲。
杜英接著說道:
“堵不如疏,或許可以趁著如今農閒,發動民眾,開墾高地、蓄水低地,化沼澤為蓄水之處,化荒地為良田。
待到來年春夏,就算是有旱災也不用擔心無水可用了。”
張湛眼前一亮:
“都督所言極是。
如今這汝水和穎水漲水之後,經常有漫過堤岸的景象,究其原因,便是亂世未開之時,百姓多居住於汝穎兩岸,開墾荒地、圍湖造田良多,以至於已無湖泊和支流可以分水。
而昔日低窪處的田地,實際上已經淪為沼澤,現在想要再蓄水,也不是不可以······”
當年人多,重要的是田,現在人少,自然就可以合理的規劃蓄水和開墾之地了。
杜英看著一點就透的張湛,微微頷首。
昔日,張湛隨著桓濟留在長安,對於關中新政還是頗多批評意見的,但是後來親自見識過關中新政迥然不同於世上其餘政策統治的時候,又變成了關中新政的擁躉。
當初讓張湛坐鎮新平郡,是因為王師剛剛拿下新平郡,而且北地世家多有謀反之心,所以杜英算是在考驗張湛。
結果王師一路橫掃涼州,新平郡直接從邊郡變成了內地郡府,北地世家蠢蠢欲動之心也隨之煙消雲散,張湛在新平郡推動關中新政,自然是順風順水。
杜英索性就又把他調遣到了許昌郡,這個關中新拿下的在中原最重要的立足之地之一,半是對張湛之前工作的認可,也半是對張湛考驗的延續。
張湛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看上去幹勁十足的樣子。
杜英不知道他是真的想要做出一番事業,還是在作秀,不過即使是作秀,也至少是做出來一些功勞的。
“明天餘上堤岸看一看。”杜英徐徐說道,“今天就得辛苦你了。”
“應該的。”張湛趕忙應道。
“如今許昌已經屯駐了多少百姓軍民,又有多少糧食?”
張湛指著屋子中的桌案說道:
“都督所需的所有資料,都可在桌案上尋覓到。”
“確定?”杜英笑著反問。
張湛鄭重一拱手:
“屬下可以確定。”
杜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沒有說話,但是欣賞之意,已盡在不言中。
張湛急匆匆的告退,杜英看著桌案上一份份排列規整、分門別類的文書,喃喃說道:
“不得不說,這張處度在文書整理上還真是個人才。”
就在此時,杜英聽到了輕盈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