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偏師若是直接從淮東殺過來,也足夠謝玄他們喝一壺的。
殷舉拱手應諾。
杜英則看向眼前的城池,王師的進攻已經展開,可以看到先登城頭計程車卒正在城牆上和鮮卑人廝殺,王師的旗幟幾次立上城頭,可是最終還是被拔了出來。
但明顯能夠看出來,鮮卑人的抵抗已經越來越弱,王師逐漸從多處城牆實現突破。
畢竟這是數千人對千餘人把守的城池發動的進攻,尤其是龍亢郡城規模還不算小且王師還是多路同時進攻的情況下,守軍很難重點防禦。
而且王師也沒有攜帶太多的攻城器械,在沒有霹靂車等大型武備的支援下,任渠和周隨索性一切從簡,以登城雲梯為主要進攻手段,隨處都可以架設雲梯,那麼自然隨處就可以成為主攻方向。
這也導致人數不夠的守軍疲於奔命,處處起火之下,自然應對不暇。
“扼蛇之七寸,廣陵或者壽春,相當於朝廷的七寸不假,但是眼前這個龍亢郡,也相當於鮮卑人的七寸,餘倒要看看,慕容儁的七寸被抓住,其會作何感想。”杜英冷聲說道,“傳令,儘快攻城,不惜一切代價!”
淮南的戰事,若是真的爆發,那杜英也只能說聽天由命,畢竟他現在身在淮北,也有一種鞭長莫及的感覺,不過還好身在壽春的謝玄,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他能做的,也就是儘可能的把淮北這一戰打得漂亮。
儘可能讓鮮卑人陷入重圍,乃至於退無可退、全軍覆沒,儼然就很符合“漂亮”。
“我軍損失是否會太大?”蔣安趕忙說道。
現在他們麾下也不過只有萬餘人而已,而且還是有一部分從許昌趕過來的兵馬及時補充到佇列中才能夠保持住的這個人數。
後續的援軍應該還有兩萬的樣子,當然,杜英還隨時可以抽調河洛兵馬南下,只不過河洛王師在河內和青州攪風攪雨,所帶來的影響儼然還是很大的,所以杜英還是儘可能保持河洛王師行動的獨立性。
蔣安也明白杜英的打算,所以他認為杜英這個打法,可能會讓王師在攻城的過程中承受太大的損失,得不償失。
杜英忍不住向北看去,喃喃說道:
“餘擔心的,是慕容恪會殺過來······
之前那一夜的進攻,我們打的其實是慕容恪的措手不及,以及慕容恪對於我軍所裝備之甲騎和甲士的不瞭解。
甚至······”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略略壓低聲音說道:
“因為其對於紙甲並不瞭解,所以誤認為都是一般無二的重甲。”
蔣安的臉色也是沉了幾分,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