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只見這店裡還是有不少客人的,只是同外頭那些飢寒交迫的百姓來講,這些坐在客棧之中的人,大多都稍微富裕些,穿的衣裳,也有些華貴。
“元顧,上去問問。”
“是。”
差使了元顧後,夏十月便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頭冰天雪地,裡頭暖意洋洋,倒是真應了那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主子。”
元顧從櫃檯那回來,便將佩劍放在桌上,隨即坐了下來。
“怎麼樣,燕陸離在這嘛?”
“嗯,掌櫃的已經派人去請了,方才順帶給你點了些菜和湯來,有些肉食,但是樣式不多,只兩菜一湯,不管如何,還是不能苦著腹中的孩子。”
夏十月朝著元顧微微一笑,她向來知曉元顧是個極為體貼之人,就好比他知曉自己來滁州後,不敢太過用度,可為了腹中的孩子著想,依舊為自己準備了這些。
“嗯,好,你也吃些,這幾日咱們可有的忙了。”
“我倒是不怎麼忙,只守著你就夠了,你自己可要仔細著些。”
“知曉了。”
夏十月朝著元顧再次寵溺一笑,耳旁卻傳來一聲清冽。
“姑娘。”
“燕公子,您來了,快請坐,這銀狐披風,昨日稍做清理過了,滁州天寒地凍,水都結了冰,怕這披風乾不了,又怕燕公子你走得急,這才稍微草率了些。”
“昨日說過了,這銀狐披風就贈與姑娘不必還給在下,滁州冷的很,姑娘穿的那般單薄,還是要仔細凍著。”
“那,既然如此,就先謝過燕公子了,元顧,去再點些菜式來,昨日同燕公子說好了,要請燕公子,吃一頓好的,你且問問掌櫃的,燕公子喜歡吃些什麼,一併點上吧。”
“是,主子。”
“元顧?”
燕陸離聽到這名字,輕皺起了眉頭,他是聽過,這天下第一殺手的名姓,也叫元顧。
可下一秒,燕陸離卻釋然了,這殺手從來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又怎肯跟了主人,還是這般柔弱的女子,想必應當是同名同姓吧。
“燕公子,怎麼了,元顧二字可有什麼不妥?”
夏十月當然直接問了出來,比起遮遮掩掩的,還不如叫對方看的透徹些。
“無事,只是在下先前有聽過這名字,覺著耳熟罷了,對了,姑娘昨日可順利回家了?”
“嗯,所幸後來表哥他們親自來接我了,這都要虧了燕公子及時相救。”
“所遇便是緣分,姑娘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對了,燕公子,此次來滁州,可是有何事啊?不知是否有我幫的上忙的地方,還請燕公子直說。”
這有來有往的,才能一直合作下去,夏十月可謂是深諳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