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寒暄完了,夏十月便坐了下來,轉頭瞧見九霄錦眼眸之中皆是擔憂之色,不由得笑了出來。
“九霄錦,你嚐嚐這酒,味道極好。”
九霄錦一臉疑惑的看向夏十月,隨即將注意力放到眼前這杯酒上,停頓半響,才將杯子拿了起來,放在鼻尖一嗅,竟然一絲酒味都沒有。
九霄錦一臉震驚的看向夏十月。
“喝吧,沒毒的,不必這般小心。”
一飲而盡才發現,原來只是清茶,難怪夏十月方才這般大膽。
“嗯,月月說的是,這酒味道極好,是誰準備的?”
“自然是孃親了,孃親一向眼光和品味極好的。”
“長公主確實。”
這安排,九霄錦十分的滿意,他一向知曉有孕之人是不可飲酒的,故而自知曉夏十月有身孕起,便一直盯著夏十月不讓她再碰一杯,這也是為何他越發的粘人的原因之一。
“來人,傳膳。”
見來人已經到齊,唐璟陽一個眼神示意,蘇公公手中的拂塵一揮,一道接一道的菜餚,送了上來。
此時,絲竹聲響起,舞女翩翩而來,東洲皇宮好不熱鬧。
“公子,這是東洲那邊送來的,來人並未交代身份,只將這東西留在這裡,便離去了。”
“東洲?給我,下去吧。”
封清安從下人手中接過一個很是普通的錦盒,上頭的花紋也極其常見,可封清安就覺著,這定是夏十月命人送來的,於是趕忙開啟一瞧,裡頭只裝著五塊月餅,和一封信件。
瞧了一眼這月餅,封清安便將注意力全放在那一封信上,心中很是期望,這信,是他心中所想之人送來的。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期待一會,便將信件從信封中取了出來,一開啟,就是帶著些許囂張的行楷,恰似夏十月的張揚。
“真的是你。”
即便如今夏十月同九霄錦在一起,封清安對夏十月還是那般深深的眷戀著,亦如初見時,她那一襲粉衫徹底在他心中踩下了印記。
知曉是夏十月命人送來的,封清安不如方才那般著急,反而將這一盒月餅搬到了桌前,一邊就這月餅,一邊看著夏十月送來的信件。
這信的字數不多,可即便這樣,封清安還是看了數十遍。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封清安知曉,這是夏十月對自己的安慰,可這寥寥數十字,卻將他心中的眷戀越發的激了出來,不知為何,他總覺著,自己和夏十月終究還是有緣的。
總算將信放下,封清安從房內取了一匣子出來,將這信件整整齊齊的按著原來送來時的那樣疊回去放好,將這信封同錦盒放在一處,裡頭的月餅皆數取了出來,用碟子裝好。
這一會,從碟子上取下一顆輕咬,豆沙的綿香充滿口腔,問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月月……我想你了。”
而同一時間,碎月軍中,朧月閣內,疏影樓裡,別院,丞相府,還有那些曾齊聚在湖心亭的大儒,皆收到了夏十月送去的月餅,此時就著桂香清茶輕咬一口,再瞧天中的皎潔,心中不一般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