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累死我了,真想泡個熱水澡啊。”
這會回了營帳,已經逼近天際發白,夏十月坐在這圈椅之上,動了動自己的脖子,隨即坐在那發呆。
心下想來,還真是有些失落,方才看見自己皇舅舅輸了的那一刻那副模樣,夏十月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哪怕你再受寵,稍有不慎,就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月月,你怎麼這幅神情,方才不是贏了這場比試嘛?”
這九霄錦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一下就竄到了夏十月的身旁,還將腦袋湊的極近,甚至伸出手來,試圖要抹平夏十月額頭的煩躁。
“九霄錦,你怎麼在這裡?”
冰涼的指尖觸及面板之時,夏十月這才意識到九霄錦居然在自己身旁,心下大驚,自己何時警惕心這般低了,還是說,九霄錦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
“不是說了,今日要宿在月月你這的嘛,方才本宮見人散了,便過來尋月月了。”
“你……你也不必這般著急吧,我今日累了,不同你一處。”
“那倒是無妨,只是,方才見著月月你這般不開心的樣子,可是因著東洲皇帝那副神情?”
夏十月微微一笑,想來九霄錦早已經是這種事的常客了,自己這幅模樣,怕是早就被他猜了個底朝天了。
“嗯……九霄錦,昔日你在西周皇帝老兒的膝下,可有受過苦楚?”
“苦楚啊……”
九霄錦仰頭瞧去,這一會,以前的思緒如浪一般向自己拍打而來。
在西周還年幼時,生死都是個不定數,苦楚不苦楚的,早已經不算什麼了,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分感激了。
可那些艱難,如今卻化為了此刻面對夏十月時璀璨的一笑。
“也是受過的。”
因著這苦澀的笑容,外加這稍稍迷離的神情,夏十月突然覺著,眼前這男人活的很是不易,前有他國來犯,後有朝堂夾擊,日日處於險境之中,卻依舊能夠穩定心神,朝著自己想要的目標走去,這樣的男子,若是放在現代,她定會欽羨的。
可如今,她已經喜歡上了戴九霜,這心兒就這麼小,哪裡還能容下另外一個人呢。
“怎麼,是不是覺著本宮這般神情很是迷人啊。”
見著夏十月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瞧,九霄錦立馬同夏十月開了個玩笑。
“嗯,確實迷人。”
玩笑歸玩笑,可夏十月肯定了,這回卻輪到九霄錦,有些許的不知所措。
因夏十月這般誠懇的誇讚,九霄錦頭一回臉頰緋紅,這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應答的好了。
“這夜深了,月月,可以就寢了。”
“嗯,說的有理,今夜這般好,不能被這些個心情給破壞了,這就睡去。”
夏十月起身,行至臥榻旁,整理了下被子,突然察覺背後實在太過安靜,立馬轉身。
“九霄錦,你看什麼呢。”
一看九霄錦盯著自己的……瞧去,夏十月又羞又惱,當即將雙手捂在身後,僵著一張臉怒目瞪了回去。
這九霄錦究竟怎麼回事,不是說不近女色嘛,怎麼就這麼色慾燻心的,這還沒成婚呢,就時不時想著要做那事,這要是成婚了,難不成日日都下不了床了。
“本宮……沒看什麼。”
九霄錦的求生欲極強,瞧著夏十月這幅氣惱的模樣,想著那話說出來,怕是今日就不能同夏十月同床共枕了、
“……你且離我遠一些。”
“那本宮今夜住哪?方才本宮已經將自己的營帳讓給了白稚了,本宮今夜就只能同月月一起住了。”
九霄錦越發覺著自己很是機靈,先前白稚說要同自己擠一床被子時,九霄錦嫌棄的很,可如今,卻成了好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