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十月走在路上思索半天,突見這校場之中,那四十四人正在練箭,一下就有了想法。
“白稚,白稚。”
“十神醫啊,你喚我何事?”
這白稚昨日醒來之時還沒有特別傷心之感,可這會,夏十月一進門卻瞧著他偷摸拿衣袖將淚眼擦乾的模樣,也是,男兒流血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時,這麼些年練得功夫,卻一夜之間沒了,是個人都會傷心的。
白稚雖心大,可總歸是人啊。
這麼一想,夏十月對白稚更多了些同情,也加深了方才決定的信念。
“白稚,你這等會收拾一下,今日我們就要出京,去那川流山莊幫你討解藥去。”
“當真?”
“嗯,當真,不過且等我稟告皇上之後,再帶你前去,屆時九霄錦他們也一同前去。”
“太好了,可是……我如今這樣,會不會拖累你們啊。”
雖說平日裡確實不著調,可總歸也是長到二十的年歲了,這點道理他又不是不懂,只是平常一副歡脫的模樣,又長的這般白淨,任誰都只將他當做一個孩子。
“你要是想不拖累,我這裡有一個法子,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聽了。”
“聽,我聽。”
“快些附耳過來。”
……
這將軍府的事務都交代妥當了,夏十月可謂是一身輕鬆,後又同顧南嘉將那四十四人的訓練給安排了,且把自家二哥託付給顧南嘉後,便匆匆的同九霄錦一同進宮了。
“胡鬧,月月,你怎好出宮,這不剛好中了他們的計,且莫說一路上會惹來殺身之禍。”
“皇舅舅,您就讓月月去嘛,再說了,這回月月是著女裝出行的,他們自是想不到那十神醫是位女子的,皇舅舅,若不徹查此事,這東洲可就會陷於危難之中的。”
“朕早已經命人暗中盯著川流山莊了,你不必親自前去。”
“哎呀皇舅舅,此事需躬行,這川流山莊豈是隻靠那些人盯著就能探出裡頭的貓膩的,這墨成規可是武林盟主,哪能不察覺有人盯著呀,再說了,若是不費一兵一卒就將這川流山莊歸順朝廷,這不是一大美事嘛。”
“皇舅舅,你就應了月月嗎,求你了,昨日那川流山莊傷了二哥,又傷了好些月月的人,月月這仇不親自報了,屆時他們還以為我東洲無人可用呢,這豈不是讓他們給恥笑了去。”
看著夏十月這番撒嬌的模樣,九霄錦站在下首,嘴角隱隱含著笑意。
先前夏十月說進宮請命,九霄錦還以為是那番威嚴肅穆的模樣,不管怎麼樣也是一直下跪著,隨後唇槍舌劍商討一番。
哪裡曉得夏十月這般的朝著東洲皇帝撒嬌,這皇帝,還擔憂著夏十月的安危,卻並無惱意。
果真夏十月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啊。
“罷了,朕應了你這總行了吧。”
倒不是皇上真被夏十月的撒嬌給說動了,而是皇上相信以夏十月的能耐,說不準真能叫這川流山莊歸順朝廷。
這江湖門派可一直是唐璟陽的一塊心病,若能不費一兵一卒,那自然是極好的,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夏十月的安危。
“多謝皇舅舅,皇舅舅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啊,這出了京可要注意著自身的安危,不行朕還是不放心,還是派禁衛軍跟在你身邊吧。”
“不用,此事自當越是隱蔽為好,可不能驚動了那些奸細。”
“那你可要小心著些,若是遇難,可不要一個人硬抗。”
“嗯,月月遵旨,那皇舅舅,月月就先回府收拾行囊了,哦,對了皇舅舅,滁州一事,月月中秋之後自會同爹爹一同前去的,皇舅舅莫擔心,月月已經想到了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