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自是附耳而言的,九霄錦在前,夏十月自是不敢將滁州饑荒一事公之於眾,唯恐九霄錦生了些心思,要在這一事上用些心計。
唐璟陽一聽,微微低頭沉思,而後長嘆一口氣,伸手觸在了夏十月的頭上。
“辛苦你了。”
“皇舅舅,那月月就先行回府了,用過午膳後就出發。”
“嗯,一路平安順遂。”
見著夏十月將九霄錦的衣角拉起一同離開這殿中,唐璟陽心中滋味萬千,卻最終只剩下一句長長的嘆息。
“本宮倒是沒想到,皇上竟這般寵你,還以為十安郡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這話,只是有心人放出來的說辭呢。”
這一出了殿門,夏十月便鬆了手上的衣角,九霄錦見狀只捋了捋方才被攥皺了的衣袖,隨即追上夏十月的腳步而去。
“本郡主倒是還記得,九殿下覺得本郡主擔不起國色天香這幾個字。”
女人是最為可怕的生物了,這一句兩句當時不過是為了氣人的話,都能夠記得一清二楚的。
可這話如今對九霄錦來說,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跟夏十月對話,那定要死皮賴臉之。
“原來本宮說過的每一句話,月月都記得這般牢啊,月月還說心中沒有本宮呢,可若心中真沒有本宮,那怎能信手拈來就是本宮的話呢,月月,你說是不是。”
夏十月眼見著這宮中太監宮女來來回回走動,不想傷了九霄錦的面子,強忍住自己內心想打人的衝動,深呼吸好幾次,才將心中的暴躁給壓了下去。
“世界這麼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何為世界二字?”
九霄錦見夏十月念念叨叨的,湊近聽了一耳朵,可發現,自己卻聽不懂夏十月在說些什麼。
“與你無關……我們早些回府吧,收拾好行囊即刻出發。”
“嗯。”
九霄錦雖還將夏十月方才脫口而出的話記在心上,可眼前事更為重要,他自是知曉孰輕孰重。
“給我搜,一處也不能放過。”
“是,元帥。”
夏穆卿騎在白璽上,眼神之中是完全不容置疑的神色。
這些將士收了命令,挨家挨戶的搜查,因著夏穆卿隱隱的縱容,這些將士搜尋之時粗魯的些,搜查完畢,也為將這些那些東西復原,還時常帶著刀刃闖進房內,驚嚇到小孩子,一時之間,京城之中人人自危,民不聊生。
“元帥,這家也沒有查出任何可疑的蹤跡。”
“走,去下一家。”
從早上,一直忙到午後,夏穆卿這才回了丞相府稍作休憩。
這才放下盔甲,便聽得夏十月很是歡快叫聲,夏穆卿欣慰一笑,總算在今日的疲憊之中,找尋到一絲涼爽。
“哥,你回來了,快些來用午膳。”
“嗯。”
“今日如何了?可有什麼發現?”
這小嘴自夏穆卿上桌後,便一直叭叭個不停,還搶了丫鬟手中的碗筷,很是體貼的給夏穆卿準備好。
桌上的九霄錦還是第一次見著夏十月這幅模樣,細細想著,什麼時候自己才能有這般的待遇。
“暫無發現,只是今日倒是會讓百姓產生不少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