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後,顧南嘉左右觀望,見這房內沒有其他人在,又瞧著夏穆陽一個人睡在這臥榻之上,連忙小跑過去。
一坐在臥榻旁側,顧南嘉便伸手輕輕觸碰著夏穆陽額間的碎髮,確定他的體溫還在著,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穆陽,你可擔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逃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的樣子,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就見不到你了。”
顧南嘉說著說著,就帶上了哭腔。
以往她從未在人前哭過,甚至說,是從未哭過。
從小,顧將軍便教導她,雖為女兒身,但哭泣是最為軟弱的一種行為,她身為這顧家嫡女,自是日日昂首挺胸做人,哪怕受了苦,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可今天,她軟弱了。
“穆陽,我以後不管你是不是嫌棄我煩,我都不要離開你了,我就在你身旁好好守著你,哪裡都不去。”
“穆陽……”
正當顧南嘉抓著夏穆陽的手捧在臉上之際,門外流羽將門敲響。
“顧校尉,丞相府來人了,元帥和丞相兩人都來了。”
“我知道了。”
還沒說幾句話,顧南嘉吸了吸鼻子,用袖子將眼角的淚水擦乾,再將身上衣服的褶皺理了理,作成沒事人的樣子,將房門開啟。
不管如何,她的軟弱只對著夏穆陽一個人。
“丞相和元帥他們人在哪裡?”
聲音之中又恢復方才的清冽,可若是仔細聽著,還是能聽到些微的鼻音。
“正在屍體那處,方才命人來告知一聲的。”
“好。流羽,麻煩你將穆陽守好了,我去去就回。”
“是,顧校尉。”
顧南嘉依依不捨的轉頭瞧了一眼靜靜躺在床上的夏穆陽,深呼吸一口氣,立馬轉頭離開。
可這離開那刻,夏穆陽的眼睛就睜了開來。
本欲上前關門的流羽見狀,連忙走上前去。
“二公子,你可有好些了,需不需要叫大夫過來?身上可有受傷啊?”
“我沒事,方才我是暈了過去嘛、”
“嗯。”
“那……”
“二公子,屬下扶您起來。”
流羽見夏穆陽揉頭的要起的意思,連忙去了軟枕墊在了他的後背。
“那……那九霄錦和兩個孩子得救了嘛?清安如何了?”
清醒之後,他突然想起自己這般拼命的跑回來到底是做什麼的。
當時騎馬飛奔,可根本擋不住那群黑衣人的速度。
後來,封清安就將韁繩交予了他,自己卻硬生生的捱了一刀,直到見到夏十月後,他才累暈了過去。
“得救了,九殿下受了傷,郡主正在裡面救,封公子的還好一些,傷不嚴重。”
“那兩個孩子呢?”
“孩子無事,就是那個穿著白衣服的大人,如今還昏迷不醒,不過郡主已經尋了大夫來,此刻正在房間裡診治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流羽,快些將我扶起來,我要去看看。”
“二公子,切莫起身,方才大夫來看過,說二公子疲憊,要多歇息才行,更何況,二公子現在去了,也做不了事,丞相爺和元帥已經到了的。”
“那好……對了,方才,可是顧姑娘來過了?”
“嗯……顧姑娘擔心您,審問結束就匆匆的趕了過來看看您,可因著元帥和丞相來了,這才又出去了,同二公子你醒來,不過半分的功夫。”
“那好吧,既然如此流羽,你先去幫大哥和爹爹的忙吧,這裡,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