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清安很是欣賞夏十月的坦誠和執著,世間能對一件事從一而終者自是少數。可就是這種少數,才造就一個人的成就,一如自己的老師伯溫先生。
若不是年少立志踏遍這九州大陸,並且一直踐行下去,今日為師,傳道授業解惑時,侃侃而談,隨意出口,便是當年的所見所聞所悟所感,發人深思。
伯溫先生能有今日之地位,除卻自身本有的才華外,與其的執著更是分不開的。
“月月,你這習慣十分不好,若你是尋常百姓人家,那便算了,可你身為東洲郡主,日日就撿著一道菜吃,要是宮內有心人下毒下藥,哪裡避的開呀。”
“這點得改,你也曉得皇舅舅,甚至孃親和爹爹,每日甚至三餐菜色都沒有一道是重複的,哪怕再喜歡,也只能多吃幾筷子後頭便撤了,更何況大哥與我,甚至顧姑娘和清安,都是如此。”
比起封清安,夏穆陽倒是謹慎許多,正因為夏十月是東洲唯一郡主,更是各家皇孫公子覬覦的物件,自是應當時時刻刻小心,雖不丟了郡主的體面,可生怕那些個人使陰招,壞了夏十月的名聲該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身為郡主,不能隨心所欲,還真是麻煩,好在這一路,我可以盡情吃自己歡喜的東西了。”
夏十月嘟著嘴,很是委屈又有些不甘的看向夏穆陽,自己自是清楚這一點,所以在外時,才一直隱瞞郡主身份,又以軍醫自稱。
“也就是大哥時常慣著你,好在你與大軍一同,很少有奸細混入,對這飲食下藥,回了宮裡,可得改改這氣性了。”
“無礙,宮裡規矩甚多,難得出來一趟,月月好好享受自己便是,若是身上錢財不夠,還有你哥哥,也還有我呢,隨意花就好,如今還年少著,當然要好好張揚一番,莫到日後後悔這一生只在宮闈裡頭。”
封清安見夏穆陽一臉嚴肅的教育夏十月,不忍見夏十月這般活潑的性子,被這皇宮鎖住了心,於是開口解圍,想來他封家與其他世家皇朝已經算是不同,可仍舊因著這些個條條框框的,沒了年少的歡喜。
“清安此話,說的極對,哥哥,就你就應了我嘛,好不好,就這一路讓我自由自在的。”
夏十月伸出小手來,拽了拽夏穆陽的衣角,一臉希冀的看向夏穆陽,眼睛閃閃的,看的夏穆陽沒有辦法拒絕。
“好吧,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二哥最好了,喏,我這碗餛飩,也給二哥吃。”
若不是因禮數緣故,這會夏十月定像小時候一般捧起夏穆陽的臉頰親上一口。
“就只有這種時候嘴甜。以往也不見你誇二哥。”
“那自是常在外頭誇二哥的,哪有當著面誇的,南嘉,你說是不是。”
“嗯,月月時常走在街頭巷尾時誇讚的。”
“尤其是那些個茶樓裡頭,秀才公子們爭執穆陽和封公子哪位到底是天下第一才子,數數列舉,妄圖一爭高下之時,月月總會站出來,以看客的身份,投穆陽一票的。”
夏穆陽聽得此番言論,雖面上不動聲色,可卻喜在心裡,又伸出手來揉了揉夏十月的腦袋。
夏十月雖管的嚴,可若是出府玩耍,定是著男子裝扮從後院的偏門溜出,此事夏穆陽和夏穆卿兩人,早已見怪不怪,甚至還時不時的為她遮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