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第一次見胃口這麼大的姑娘,這都是第五碗了,姑娘,要不歇一歇?我這一早上包的餛飩,都見半了。”
“店家無事,都怪這餛飩十分好吃,我夫人這才吃多了些,夫人是練家子,平時就是要多吃些,這樣才有力氣。”
“難怪,那好,我再去為你兩燒一碗。”
店家收回自己震驚的眼神,在布襜上擦了擦手,回到攤前,掀開蓋子,撿了十來個餛飩又下了進去。
“月月,別說,那跑堂的說的不錯,這餛飩頂好吃,我看比起宮裡的,毫不遜色。”
“那是自然,你看這老翁,定是在這裡賣了多年了,瞧他包餛飩的速度,一眨眼就包好了三個,平日裡,來這吃餛飩的人肯定很多。”
“那要不,給穆陽留一碗?”
“也好,二哥倒是喜愛麵食,不曉得封清安如何。”
“考慮他作甚,他封家富可敵國,哪還看的上這街邊的餛飩呀,怕是會嫌髒呢。”
“那倒不是,我見他很是君子,又很淵博,昨夜聽他來巖城,就是為了見見伯溫先生課上說的花燈會到底是何等的熱鬧,如此腳踏實地的人,怎又會嫌棄百姓的手藝。”
“那待他出來後,再問問便是,我先為穆陽叫一碗。”
“也好,去吧。”
只是沒想到,顧南嘉才離開桌前,封清安和夏穆陽兩人就從客棧走了出來,倒是沒有僕人馬匹的,只是一人一個包袱,背在肩上,很是自在。
“二哥,清安,來這。”
夏十月一開心,就坐在餛飩攤前,朝兩人叫了起來。
兩人聽見聲響,止在路上,朝四周看去,封清安眼尖,一轉頭便看見遠遠站在那頭,作男子打扮的夏十月。
“月月在那,咱們過去罷。”
“走。”
“二哥~我好想你喲~”
夏十月見到夏穆陽走過來,立馬朝夏穆陽的懷裡撲去,拿著小腦袋蹭了好一會。
“月月,你矜持些,這大街上的,你又是男子打扮,讓別人看了該當何想呀。”
話雖這麼說,可夏穆陽揉著夏十月小腦袋的手,就是停不下來,他在南文三五年,孃親和爹爹倒是不想,可這妹妹,還真是放不下。
之前還算著夏十月及笄的日子,提前讓人帶了份禮物過去,自己不在,起碼禮物要到的,現在見著夏十月,心中自是歡喜異常。
“咳咳……也是,二哥,清安,你們坐下吧,南嘉為你點餛飩去了,清安,你吃餛飩嘛?”
“看這桌上的碗,這餛飩因當很不錯,我也要來一碗嚐嚐。”
“咳咳……確實美味,忍不住多吃了幾碗,你們稍等,我速速回來。”
夏穆陽和封清安坐在這桌前默默看著夏十月的背影。
半晌,夏穆陽才反應過來。
“為何你叫她月月,她叫你清安,你們兩人稱呼的這般親暱?”
“昨夜就交換名帖過了,在外也不好叫月月的稱號,如今月月一身男裝打扮,又似避嫌,還是這樣直接些。”
“那清安呢?”
“自是因為我與你同窗,又小你半歲,叫清安,更熟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