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顧南嘉就在身旁,穩穩的將夏十月接住,輕輕的靠坐在石頭上面。
顧南嘉皺著眉頭替夏十月檢查一番,背後的布帶不知何時掉了下來,一路的顛簸,後背的傷口滲血越發嚴重,夏十月面色蒼白,難怪連回應顧南嘉時,都帶著微微顫抖。
“苦了你了,月月,再忍一忍,等咱們和穆卿哥哥會合,再給你醫治。”
這山野之外,又有眼前的娘娘腔在,身邊又沒有金瘡藥,就算有,顧南嘉也無法為夏十月脫衣整治,她是郡主,清白事大,怎能這番大膽放肆。
只能再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頭,先將後背的血止住。
“嗯。”
應顧南嘉的聲音,也逐漸含糊了起來,許是因為剛剛的傷口,此刻夏十月額頭滾燙,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顧南嘉安撫好夏十月,便站起身來,一氣之下,就將馬背上的娘娘腔從上頭逮了下來。
因被點穴,此刻,這娘娘腔,只能透著面具看向眼前的顧南嘉,倒是沒有露出十分恐懼的眼神,只是極其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內心卻是忐忑無比。
“都怪你這個混蛋,害月月受傷!”
顧南嘉氣極,將娘娘腔隨意的往地上一摔,從腰間抽出一根鞭子,一邊抽,一邊罵著。
一道道鞭子落下,娘娘腔這細嫩白皙的身體,瞬間映出紅印,疼的厲害,卻喊不出聲響,只能憋在那裡,心裡暗罵瘋女人。
打了半柱香的時間,顧南嘉心中的氣消散的差不多了,朝娘娘腔白了一眼,高傲的路過,再次心疼的抱起樹旁的夏十月,翻身上馬,往最近的城鎮騎去。
徒留娘娘腔一人,躺在那,自動等穴道解開。
然而,南門瑜派來的殺手才路過樹林,見一地的打鬥痕跡卻未見一具屍體,頓時疑惑起來。
蹲在地上,捏起一把染血的泥土在指尖細細揉搓,為首的黑衣人斷定,兩人剛走不遠。
“兩個女子應當跑不了多遠,順著車轍印繼續追,主子說要將那人千刀萬剮。”
“是!”
而此刻,藏在樹上的戴九霜,帶著面具,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切。
“到底是誰壞了我的計劃!”
本想著英雄救美,讓夏十月多欠欠自己人情,哪曾想到,自己卻晚來一步,白白流失這個機會。
戴九霜才不會承認,自己是擔心夏十月,再說了,江堇年到底能不能治,夏十月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因此,現在還不能死。
若是夏十月治好了江堇年,於他的九皇子的身份而言,又多了與太子一爭高下的資本,因此死馬當作活馬醫,自是不會放過夏十月的。
待黑衣人全數離開,戴九霜才從樹上下來,蹲在地上,細細的研究馬蹄印。
“到這裡,車輪印和馬蹄印從那頭飛奔而去,可另一條路上,馬蹄印更深了些,是棄了馬車,又另外加了些重物在馬上。走這邊。”
短短几秒,戴九霜便將夏十月等人的方向確定了下來,全力藉著輕功朝那頭飛去。
果然,一路上,都有血滴,就不知道這血,到底是誰的。
戴九霜沿著馬蹄印和血跡一路找過去,卻到一處曠野時,馬蹄印的深淺發生了變化,而血滴也不再如剛剛那般間隔較遠,全數集中在了一堆。
“看來是在這裡,將重物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