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後,蕭懷瑾終於開口,“回父皇,兒臣剛剛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這些證詞,發現了裡面有個很大的問題。”
“什麼問題?”
皇上聞言,立即身體前傾,示意他趕緊講上一講。
“父皇,你看著奏摺上寫著,這些所謂親眼看到與二皇兄在一起的女子的人,只道是,那女子與太子出事當晚的女子很是相像,也就是說,他們並不能確定,那女子就是當晚與太子見面的人!”
“瑾親王,你這話便是骨頭裡面挑刺了,”南容風質問道:“那日太子去酒樓,本就未穿著華服,那些看到的人,又怎會一直盯著他們看,最多不過是無意中看到,這才有了印象。”
“南容大人說的對,”蕭懷瑾轉身看向南容風,接著道:“正如南容大人所說,太子去酒樓,並未穿著華服,那麼,本王就奇怪了,光天化日之下,出宮去酒樓也不過是件小事,太子為何要特意喬裝打扮一番?”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許是太子不願引人注目呢?!”南容風被蕭懷瑾突然的提問整懵了,眼神之中也顯得有些不安,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眼前的男子氣場竟這般強大,隨口兩句話,再配上那眼神,竟讓自己有些不敢直視於他。
“好,那咱們暫且不提太子出宮是為了什麼,咱們就來說說二皇子。”
一個側身,蕭懷瑾將話鋒轉向了二皇子,二皇子則立即抬頭,看向蕭懷瑾,一副“救救我”的樣子。
蕭懷瑾沒有給他任何回應,只轉頭看向皇上道:“父皇,這奏摺上說了,那些人確實是這幾日才看到二皇兄去往蘭香苑,那麼本王想問一下大理寺卿,請問大理寺卿,你可去那蘭香苑查過,關於那香兒姑娘的事?”
大理寺卿原本一副將證據蒐集完,剩下的便交給皇上,自己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沒想到這兜兜轉轉,問題居然又落到了他的頭上。
“回瑾親王的話,臣自然是去查過。”
大理寺卿朝著蕭懷瑾行上一禮,回道。
“那敢問大理寺卿,那香兒姑娘是何時起出現在蘭香苑之中?”
“這……”
皇上看到大理寺卿吞吞吐吐的樣子,立即開口道:“說。”
“是,”大理寺卿行了一禮,回道:“臣去調查的時候,那蘭香苑的老闆說,那香兒姑娘到她們蘭香苑的時間也不長,就在七月初三。”
“七月初三?太子出事後的第三天……”蕭懷瑾說著,突然輕笑了一聲,隨後對著殿上的大臣們開口道:“諸位,不覺得這裡面很是蹊蹺嗎?”
聽到這話,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頭緊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有何蹊蹺的,說不定她就是替二皇子辦完事之後,特意去那蘭香苑等著與二皇子接頭,一方面隱藏身份,避免自己被懷疑,另一方面,也替二皇子打掩護。”
南容風這次沒有再那麼傲了,只小聲嘟囔道,也沒有再與蕭懷瑾對視。
蕭懷瑾輕輕搖了搖頭,“南容大人此言差矣。”
說罷,蕭懷瑾轉身看向皇上,拱了拱手道:“父皇,若那女子當真是二皇兄所指派的人,那她辦完事之後大可徹底消失,沒有任何理由還留在京城之中,等著被人抓住辮子,退一萬步講,若當真是二皇兄所為,那就算二皇兄再傻,也不會日日都前往那蘭香苑,還只與那名女子見面,這不是等著被人告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