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寧想抬起頭,但一動,身上扯動的疼意便令她狠狠抽了口涼氣,下身如撕裂了般,一動便能感到胯下暖流湍動,腥味霎時充溢至鼻尖,耳側還有稚子的啼哭聲,再結合她剛剛聽到的聲音…
所以……
她這是在生子現場嗎?
那喜極而泣的聲音落下,殿內便陷入一種詭異的靜止,衛寧轉頭,趁機又來回打量一圈,殿內裝潢看她應還在楚宮,可這鳳鴛,絕不是她區區一個七皇子妃能配用的,而且…她不是被萬箭穿心了嗎,又怎會在此?
一個月前衛寧還是古玩店的一名臨時工,結果不慎毀壞了鎮店的古書,古書毀壞的一瞬間,空間產生裂縫,強大的吸力將她襲捲進來,等她再醒來,便到了如今的…大楚。
衛寧花了兩天的時間接受,她是穿越到那本古書中所描撰的時代中,而書中講述的則是大楚千古一帝宣明帝的一生,宣明帝乃先帝四子,景泰三十四年帝崩,皇四子繼位,宣明帝在位五十餘載,合吞六合御駕親征,掃並列寇倭強,百國來朝納貢稱臣,歲泰康稟,海清河晏。
而她穿書來時正值景泰三十四年,自己身份也變成當朝的七皇子妃,穿來時二人大婚不足一月,七皇子便外出巡訪了,結果沿路碰到山匪,掛了。名門悄寡婦的日子還沒享幾天,衛寧便感到身體不適,叫來御醫一問,嗯……自己有孕兩個月了。
剛大婚一月的衛寧:“……”
&nmp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事一旦傳揚出去,衛寧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所以趁著月份小沒顯懷,得趕緊把孩子後爹的問題解決了。
憑著原身的記憶,兩月前就是在西郊行宮,夜夙風高,被人打暈奪走初次,那晚的記憶實在模糊,完全憶不清男人的面容,只記得嗅入鼻尖那抹淡淡的龍涎。既然那男人去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衛寧在行宮外蹲了兩日,結果沒等來孩子爹,卻是被當成刺客給下令絞殺了。
冰涼的箭矢沒過胸膛,她下意識地捂住肚子,耳畔是夏晚的蟬落和一聲驚歎的嘶吼,那便是衛寧最後的記憶了。
再醒來,就是在這了。
楚修濃黑的眉眼幾乎擰成一條彎溝,雙手負奪背立在身後,乳母給他抱來孩子,他遞個神色過去。那孩子生的極好,天庭圓滿,雖還未睜開眼,但乍瞧著五官,便是頂清俊的,可惜…卻半分都不像皇后。
定是完全隨了那不知恥的女幹夫!
想此,楚修不禁眉心一皺,藏匿袖中的大手又不禁緊握起來,抿了抿揮手示意:“都退下,朕要單獨與皇后說話。”
宮人稟命,乳母也將孩子抱下去餵奶。
偌大的殿宇瞬時只剩一頭待發的公獅和床上柔軟的綿羊。
衛寧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自己是又穿越了,男人背對著她,抬眼望去也只能瞧見男人的背影。
男人格外高挺,寬肩窄背,再加上那身明眼的龍袍,光站在那不動,就給人種不怒自威的的恕怕。
此人絕不是她公爹景泰帝,可不是景泰帝,又會是……衛寧呼吸一滯,一種自恕的猜測油然而生。
她眯著眼,又望過去,楚修也此時轉身,劍眸流星,啞然無聲,衛寧抬頭,一下撞入那雙深邃俯然的眸子中。
衛寧一下就驚愕了,眼前俊美無儔的男人她自然也認得。
竟…竟是她那未謀面孩兒的——
四大爺!
景泰皇帝的四子,她從未謀面夫婿的四哥,亦是史書中的宣明帝。
衛寧努力回憶了一下,古書中宣明帝一生戎馬南北征戈,是個鐵血無情的主。而也是這樣的無情郎,早年卻鍾情位民間的教坊秀女,甚至不顧秀女已婚娶,直接強娶至宮,封為皇后。
可惜那秀女紅顏薄命,宣明元年誕下皇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