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秋是真的害怕了,皇上的想法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更何況還是要讓自己在百官面前提出這樣的想法,他已經能夠想象得到一旦提出這樣的辦法,自己就處於眾矢之的,自己必然成為徹徹底底的“奸臣”,皇上恐怕也是徹徹底底的“昏君”
尤其是皇上的最終矛頭直指科舉,這簡直是太可怕了,只要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周應秋就瑟瑟發抖,他真的是害怕了。
“皇上,科舉是我皇明數百年來的根基,事關滿朝文武自己天下數百萬計程車子啊!萬萬不可輕動啊,一旦皇上真的要這麼做恐怕天下士子必然大亂,甚至直接造反。
尤其是按照常理崇禎元年本應該舉辦科舉考試,卻被皇上您以朝廷事務繁雜將科舉推遲到了明年,本身就有諸多士子對朝廷頗為不滿,現在若是這樣做,天下恐怕是真的要大亂的啊!
臣請皇上三思!”
周應秋說完仍然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一下,靜靜的等待著皇上地回覆,他是真的希望皇上能夠收回成命啊,這件事真的不好辦。
朱由檢心中一嘆,這件事情果然不好辦,他緩緩起身,在周應秋旁邊不斷的走動
“周愛卿,朕當然知道朝中以及全天下計程車子們大多數人會反對的,可是也有人會大力支援的,就比如將來這數萬的十品官員,他們將會是朕和愛卿你的堅定支持者。
而且他們反對又如何?朕已經下定了決心,這件事是必須要做成的,半個月後的邸報上會將朝廷的這個政策傳遍大明。
不管是誰反對,朕都會做的!”
“皇,皇上。”
“周愛卿,你可知道朕這次為何要御駕親征?”
“臣~,臣不知!”,臣也不想知道啊,皇上您為什麼要選我?
“朕要看看,朕這一年花費了數千萬兩銀子所整頓出的數十萬大軍到底是能用還是不能用,他們的屠刀到底利不利,現在看來是他們還是能用的!”
周應秋膛目結舌,抬起頭看著站在前方的朱由檢,難道,皇上準備……
“皇上,此舉恐怕有傷天和啊,而且對皇上的聲名極其不利,此舉萬萬不可!
臣乞求皇上了。”
“這一點周愛卿就不必擔心了,朕想知道周愛卿願不願意做這件事,明日朕要召開小朝會,你只需要提出這個方法,只需要提出前兩點,其他的朕還要等等。
你說出這兩點後你就不用擔心了,因為你不是獨自戰鬥的,而是整個整個朝廷的行動。
朕已經安排好了,愛卿你不必擔心其他的,明天的會議過後,這件事就會是整個大明中央朝廷的意志,普天之下,誰敢反對,朕的數十萬精銳大軍已經準備好了!
朕是一個什麼樣的皇帝,想必周愛卿這一年來了解的也很清楚了,朕從來都不怕殺人,這一年來,朕下令處斬的官員加起來也已經超過一千人了,吏員更不用說,已經超過五千,若是再加上他們的家人以及那些商人,恐怕已經過三萬人了。
朕現在有數十萬把屠刀正磨刀霍霍,朕從來不怕任何人,從來不怕。
至於所謂的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朕就算是說的再好聽,愛卿也不會完全放心,朕就給愛卿說一點兒。
朕要對大明的變革還有很多,朕就算是長命百歲,這樣的變革也做不完,朕若是中途殺了變法的功臣,以後誰還會幫朕?朕是有遠大的志向,朕希望你能陪著朕看著大明冉冉升起!
朕只能給愛卿說這麼多了,你好好想想吧。”
周應秋再次沉默了,現在的周應秋有些糾結,事情有些複雜了,原本這種得罪天下多數士子的事情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做的,可現在兩個選項已經放在自己的眼前了,皇上和士子!
自己猶豫了,我到底要怎麼做?周應秋在問自己。
良久,良久。
………
“皇上,臣願意!”
望著周應秋那雙眼堅定同時雙腿仍然顫抖的樣子,朱由檢點了點頭,“好,周愛卿果然是真的肱骨之臣,朕就等著愛卿明日的表現了。”
走出皇宮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回頭看著皇宮,周應秋突然感覺一陣輕鬆。
是啊,自己現在又能做什麼呢?身上的所謂“閹黨餘孽”從來就沒有消失,甚至隨著自己從吏部尚書高升到內閣大學士而愈演愈烈,整個大明計程車子幾乎都看不上自己,自己的名聲可以說已經是壞透了。
現在自己能追隨的人還有誰?只有皇上了,只要皇上支援自己,自己還需要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