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法子?”春麥大睜著眼睛問。
李彎月拿出幾片黃瓜,敷在臉上,“都別跟娘說話了,笑掉了。”
春麥笑的滿炕翻,翻累了,拿起李彎月臉上一片黃瓜“咔咔”吃了,“娘,別浪費了,我吃了它。”
石頭也過去拿了一片,氣得李彎月抽他,“你姥爺家有的是,吃娘臉上的幹啥?”
“娘,你臉上的香。”春麥爪子又伸過來了。
三人鬧了一陣,就到了睡覺時候,春麥和石頭不一會就睡著了,李彎月又重新拿了幾片黃瓜放在臉上。
崔潤山把她摟進懷裡,李彎月覺著自己就是一棵老白菜,被崔潤山一層層扒開,裡頭是白色的,芯兒裡是朵花……
完事,李彎月滿頭滿臉汗,很委屈,“崔潤山,以後我不掙工分了,都你掙。”
“我掙,我養你。”崔潤山把她抱在懷裡說。
“我說真的。”
李彎月畢竟不是以前的人了,沒有那種貧農是成分好的想法。既然她不用非掙工分不可,那她就不想掙。
“真的,家裡不用你掙工分,我能養的起你們娘三個。”崔潤山是李彎月怎麼說,他怎麼是。
說李彎月家成分好,叫他娶李彎月的是他娘林書玉;說得娶個能幹的,也是林書玉,崔潤山沒想叫李彎月那麼苦。
相反,現在的李彎月連一條都算不上,崔潤山很稀罕。
“可石頭和春麥都掙工分呢,我不能閒……”李彎月困的連眼睛都睜不開,聲音也沒了。
第二天,李彎月又起晚了,炕上就剩她一個,她到院裡,春麥在踢毽子。
這年月的毽子,裡面可不是玉米粒,是小石子和一些沙子,就這也不是每個孩子都有。
春麥的,是王翠花找的布片子給縫的。
“娘,爹去鎮上了。”
崔潤山去鎮上了,也沒跟自己提前說,李彎月低落了一陣,就進去做飯。
“娘,我要喝糖水。”春麥有個自己的粗瓷小碗,除了李彎月給她煮紅棗紅糖水,她也泡著喝。
“去吧,就在桌上那個罐子裡。”李彎月朝身後指指,鍋裡的粘粥滾了,得不停攪,省得糊鍋。
春麥過去拿起罐子,往裡伸勺子,沒挖出紅糖來,奇怪,還有好多的,她抱起罐子看,紅糖只剩了罐底一點。
“娘,你吃我糖了?”春麥還高興呢,紅糖甜絲絲的,跟村裡種的甘蔗似的,娘吃了她不心疼。
“娘沒吃。”李彎月順嘴答。
“娘,那個女人偷了我的糖。”春麥放下罐子就去敲柳生生的門。
柳生生一把拉開門:“那個女人,你叫誰是那個女人,春麥你說!”
“就是你,你吃了我的紅糖,給我吐出來!”春麥敢肯定,就是柳生生偷了她的紅糖。
她哥有好吃的,都給她,肯定不會挖她的紅糖,至多是她喝完了,她哥用水涮涮碗底。
想到哥不捨得,爹孃不捨得吃的紅糖,便宜了柳生生,春麥都氣哭了,“你個壞女人,是個偷,把你抓起來遊街!”
“李彎月,你就是這麼教你閨女的?就憑你家孩子一句話,我就是偷?你想攆我走,也想個好法子,叫你閨女誣賴我,你還配當娘?”柳生生可算是逮到了機會罵李彎月。
“我娘沒教我,就是你偷的,你還不承認!”春麥跟柳生生對著喊。
“柳同志,孩子小,不懂事,我替她給你認錯。”李彎月拉著春麥,不叫她再說。
“娘,你幹啥給她道歉,她就是偷!就是!”春麥臉都氣紅了。
“李彎月,你這個教法,春麥好不了!”柳生生要把這幾天受的惡氣,都出了。
“柳同志,春麥還小,你就說這話?”李彎月怒了。
柳生生說她沒教好春麥,她受著,但柳生生說春麥好不了,李彎月就想揍柳生生。